言念儿只当是司空曜没听清,也没多想,又重复了一遍,“王爷应该已经听太医说过了,民女并没有身孕,所以,王爷也不必为难,给民女一份休书即可,民女毕竟刚到王府,旁人应该还不知道,所以……”

    “腾”的一个健步来到言念儿身前,一把抓住言念儿的手腕,司空曜声音明显带了几分紧张,“你说什么?”

    “……王爷还不知道?”见司空曜如此反应,言念儿只当是司空曜还不知道她没有身孕,猛然听见,一时还无法适应,所以,她低了低眼,也没看司空曜的眼睛,“今日府上太医来看过了,民女并没有身孕,所以……”

    “不是这句。”突然的,司空曜打断言念儿的话。

    言念儿愣怔地抬头,“嗯?”

    “你说你要走?”

    “……民女既然没有身孕,自然……”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都别想走!”司空曜冷声道。

    “……”

    “那个……”看着言念儿满脸的惊疑之色,司空曜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控了,遂赶紧敛了敛神情,“本王留你在王府,孩子只是一个方面而已,有自然更好,没有也没什么,你也不必多想,安心在府中住下便是。”

    说完,像是怕被言念儿发现自己异样一般,他甚至没敢多看言念儿一眼,转身便离开了益华殿。

    留下仍旧一脸错愕状的言念儿。

    他似乎不太在意那个孩子,言念儿心道。

    那他留下她做甚?

    单纯的用她吸引离魅过来?

    或者是……

    她突然又想到了他那两个侧妃。

    她应该与那两个侧妃一样,是一个用来掩饰他是断袖这一事实的工具,言念儿突然想明白了。

    不过既然如此,留下来也好,留在这里总比外面更有机会一些。

    这么想着,言念儿便安下心来,想着再找机会去问问魏太妃关于自己外公的事。

    这边言念儿安下心来,很快就上床休息了,可是晨华殿里的那位却是心绪翻腾似海。

    他没想到言念儿这么早就知道自己没有身孕的事,也是他疏忽,应该提前跟府中太医打好招呼的。

    不过想着这种事是瞒不了太久,言念儿早晚会知道,如今知道的早点其实也没什么。

    只不过刚刚言念儿突然跟他说要他休了她,他还是一时失控,险些露了自己真实情绪。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的人,怎么可能让她再次从自己身边离开。

    来到窗前,打开楠木雕花窗,正好是对着益华殿的方向。晚风习习,微微吹乱了司空曜的发丝,也让他脑子再次变得清醒。

    益华殿本就紧挨着晨华殿,所以站在这里虽看不到益华殿里面,却可以看见益华殿外高高挂起的灯笼。

    此刻,灯笼已经熄了,说明殿中主人已经歇下。

    迟疑片刻,司空曜一个翻身,跃了出去,也没走正门,就那么翻墙进了益华殿,小心翼翼地进入殿中。

    就防如当初这府中防不住离魅一样,司空曜想不着痕迹,不被人知晓地去哪里,也是无人能发觉的。

    来到榻前,小心拨开帷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恬静雅致的脸。

    言念儿睡的似乎并不安详,蜷着身子,微微蹙着眉。

    司空曜眉头一皱,伸手覆上言念儿的眉梢,小心翼翼将那双眉抚平。

    看着言念儿终于平和下来的睡颜,也不知是不是指肚下的触感过于美好,他有些恋恋不舍,反正那手指不但没有离开,反倒轻轻的一路向下,滑过她小巧挺翘的鼻,抚上她粉嫩欲滴的唇。

    小心的,轻轻的,又眷恋不舍的,一遍遍抚摸着。

    直到言念儿似乎感到异样微微动了动,他才猝然收手。

    在自己的王府来看自己的王妃,还需要偷偷摸摸像做贼一般,司空曜有些气馁。

    他是得赶紧找个合适的契机将自己心意说明,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一边离开益华殿,他一边心道。

    只是他想要的合适契机还没到,有一个人却先一步到了。

    那就是司空曜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母妃,魏太妃。

    魏太妃原本去青安寺还愿,说是要七日之后回来,可也不知谁提前告知,说王爷带着前任王妃回来了,得知这一消息的魏太妃哪里还坐的住,立马差人快马加鞭地赶回了王府。

    而她一到王府,就差人将言念儿叫了过去。

    韵熙殿。

    看着眼前一身素色衣衫、除了头上一枚同样样式简单的玉簪子就再无其他点缀的言念儿,魏太妃脸上一时之间看不出喜怒,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她。

    她已经得到消息,自己儿子不仅将这女子带了回来,还明确表示她还是这府里的王妃。

    她倒是不介意司空曜否了她之前的和离书,她只是想不明白,自己那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