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她不着痕迹地放下茶碗,放到了孙仪香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眼角余光瞥见孙仪香几不可察勾起的嘴角,她眼神默了默。

    这可不能怪她,若是什么了不得的毒,也只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言念儿心道。

    没错,言念儿喝的茶是没放东西的,而原本她那个茶碗,此刻正放在唐寄雪面前。

    碗已经空了,正是被唐寄雪刚刚一口气都喝没了。

    就在刚刚众人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烟花吸走的一瞬,言念儿灵机一动,直接将自己的茶碗与坐在她身边唐寄雪的茶碗掉了包。

    这康王府的茶碗都一样,自然看不出异样。

    言念儿也不打算害唐寄雪什么,想着若是她多心,其实茶中没毒,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真的被放了毒,既然毒是孙仪香放的,她便应该有解药,所以唐寄雪也应无事。

    索性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稳妥为上。

    随后孙仪香果然没再多说什么,一顿女眷的茶聊小聚,也算看着欢欢喜喜的结束了。

    傍晚时分,寿宴正式开始。

    开头自然是寿宴主角,康王司空济鸿的谢辞,众人也是纷纷起身贺寿,然后是丝竹管弦、歌舞表演,大家也是觥筹交错,彼此寒暄,场面看着好不热闹。

    “念儿若是不喜这里,本王就叫婧儿陪你出去。”见言念儿一直低眉不语的样子,司空曜估计言念儿应是不喜眼下场景的,遂低声问道。

    “无事,不必麻烦。”言念儿道。

    司空曜挑了挑眉,也没强求,转而又问:“念儿今日应该是见到婧儿了,那丫头就是嘴碎了点,没什么坏心思,念儿可喜欢她?”

    “嗯,婧儿人很好,刚刚在花园她还要……”

    言念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青色衣衫的中年男子,举着酒杯走了过来。

    “七王爷,之前坊间传闻,说您得了离魂症,如今看来,果然都是居心不良之人的恶意造谣,来,周某敬您。”

    有人打扰了他与自己王妃的悄悄话,某位王爷心情不太好,不过看在是在别人的寿宴上,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应酬式地拿起酒杯,简单寒暄两句。

    却不曾想,这打发了一个又来一个,一来一往的,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言念儿确实觉得无聊,眼角余光看见不远处的司空婧偷偷溜了出去,那刻意减小自己存在感的小动作,看着尤为可爱,言念儿嘴角挂着笑,转头看了看被数人围在中间的司空曜,她也不好插话,想着刚刚司空曜也提议让她去找司空婧出去透气,她便觉得应该无妨,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眼下已过傍晚,夜色渐起,康王府的府灯也已经掌起,红彤彤、一盏盏的,看着也喜庆。

    言念儿出去后却没有看见司空婧,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跑哪玩儿去了。

    想来司空婧其实与她同岁,她却总觉得司空婧还是一个孩子,或许那样的天真烂漫自己身上从未有过吧!言念儿默了默。

    殿中依旧歌舞升平,显得殿外倒是祥和安静,言念儿本就喜静,遂漫无目的的随便走着。

    不过她对这康王府地形不熟,便也没打算走远,想着既然看不到司空婧,还是回到殿中,离开太久也不好。

    正准备转身回去,迎面却走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女子来到她面前施了施礼,“王妃娘娘,二公子有请。”

    “二公子?”言念儿狐疑。

    她倒是听司空曜说过,这康王有三个儿子,成年的两个,难不成这二公子就是康王府的二公子?

    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位所谓的二公子,他叫她做什么?

    “请问,是哪位二公子?”她还是要确认一下。

    “王妃说笑了,这康王府还能有哪位二公子,自然是这康王府的二公子。”女子笑着解释。

    “他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去哪?”言念儿更迷糊了。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七王爷也在,想必是有事,现在二公子与七王爷就在昀腾殿。”女子又道。

    “七王爷也在?”言念儿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大殿,难不成刚刚她离开后,司空曜出去了?

    可是,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若是司空曜也在,为什么不是司空曜找她,而是那个什么二公子?还有,昀腾殿?可是那二公子的寝殿?

    见言念儿迟疑着没动,女子再次福了福身,“王妃娘娘快些吧,二公子和王爷都等着呢!”

    言念儿微微眯了眯眼,正想着要找个理由先去大殿看看情况,抬眼却见不远处巷道一侧,一女子步履蹒跚的走过。

    那不是唐寄雪吗?

    那样一身招摇的装扮,言念儿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怎么了?怎么看着走路姿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