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听这么说,好受了些。

    助理又说:“你们家这位谈恋爱了吧,手上还拿了个蛋糕,人长这么帅,学校肯定很多女生追。”

    沈禾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

    夜色中路灯昏黄,光影交接处,少年靠在机车旁,空气中浮动着海棠花的清香。

    姜念跑到他面前,像只雀跃的小蝴蝶。

    陆北炀把手上的蛋糕递给她:“生日快乐,念崽。”

    姜念笑了笑:“我们去哪儿呀?”

    陆北炀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粉色定制的头盔,给姜念套上,大小刚刚好,头盔上还有兔子的贴纸,心说,赵浪这什么审美。

    “不好看吗?”姜念撅着小嘴说。

    “好看。”他的小姑娘戴什么都好看。

    小区里走过来几个散步的居民,陆北炀跨上机车:“上来。”

    不一会儿就到游乐场的外面,陆北炀把车子停好,牵着小姑娘的手走进去。

    摩天轮那里排队的人还挺多的,陆北炀给姜念买了一个粉色的棉花糖,又动用了金钱的魔力,排在最前面的位置。

    随着摩天轮的上升,斑斓的夜景映入眼帘。

    有一个传说,当摩天轮升到最顶端的时候,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姜念闭着眼,十指合一。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健康快乐,平平安安。

    第二个愿望,希望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蜡烛吹灭,她17岁了。

    “许的什么愿望?”

    姜念腼腆地笑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行吧。”陆北炀从裤袋里摸出一条项链,给姜念戴上,上面刻着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他倾身贴着她的耳畔,鼻息温热,嗓音低沉:“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从耳根到脖颈酥酥麻麻一片,姜念凝着他的双眸,快要溺毙。

    陆北炀被她柔软的眼神弄得心猿意马,喉间一阵燥痒。

    他说:“姜念,我可以吻你嘛?”

    姜念有些不好意思,唇瓣轻抿了下,眨眨眼,离他近了一寸。

    无声的回应。

    玻璃窗映着两个贴近的身影。

    舌尖都是棉花糖和奶油的味道,甜得要命。

    —

    期末考试后,暑假如期而至,陆北炀主动当姜念的司机,把她送回老家。

    没几天,就出了期末成绩,姜念已经连续好几次是班上的第一名,年级名次的上升空间本来就不大,不过也进步了三名,年级第七。

    白天的时候,姜念除了学习,还会帮忙分担一下面馆的活。

    开学就要分科了,她选了文科,到了夜晚,会和陆北炀连麦探讨一些数学上的难题,讨论完会一起玩会儿游戏,她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人,不过好在有陆大佬的庇护,段位节节高升,只是再也没碰到过小橙子,听说她有了新的男朋友,陪着去玩王者了。

    眨眼间,暑假就过完了,姜念迎来了她的高二生活。

    陆北炀他们搬进了高三的教学楼,处处可见红色的长条横幅:“拼一载春秋,搏一生无悔”、“多拿一分,干掉千人!”……

    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沉重,连赵浪他们也被感染,收敛了不少。

    高三要晚十分钟放学,这天,姜念站在花廊下等陆北炀吃饭。

    她记了会儿单词,若有所感地抬头,橘色的夕阳铺满操场,不远处走过一行人,像是学校的领导,汪主任也在其中。

    有个提着lv包包的女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朝这边走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样子的女人。

    直到她走近,姜念才认出来是谁。

    “你是陆北炀的朋友吧?”她笑起来很有气质,保养得很好,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见姜念有些疑惑的样子,她继续道:“我是陆北炀的妈妈,我们上次在晚会上见过一面的。”

    姜念礼貌道:“知道的,阿姨好。”

    “你吃过晚饭了吗?”

    姜念如实地摇头。

    沈禾温和道:“是这样的,正好阿姨也没有吃饭,阿姨请你吃饭怎么样?你喜欢吃什么?”

    她说着,友好地去拉姜念的手,姜念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适。忽然,手臂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住,高大的身影护在姜念身前。

    “你怎么在这儿?”少年声音微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充斥着尖锐的烦躁和戒备。

    沈禾余光扫过少年紧攥少女的手,笑容温和:“你爸爸在忙公司的事儿,让我来学校替他开会儿会。”

    “没什么事儿走了。”陆北炀牵着姜念越过她。

    沈禾:“炀炀,不能一起吃个饭吗?”

    “不能。”

    陆北炀带着姜念走到那棵杨树下,沈禾看到他又走回来,以为他反悔了,脸上露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