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交错的时候,“啪”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江困的包里掉了出来。

    两人一起愣了愣。

    低头看着敞开的小本子,江困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沈梓佳的学生证。

    她不管许恣看没看见,飞快地把本子捡了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留着许恣一个人敞着门。

    直到江困的背影在自己视野里彻底消失,许恣才收回视线,脸上情绪不明。

    等他听到电梯“叮——”地响了。

    确定人进了电梯。

    已经下了楼。

    他也不再着急进门,本来回来只是拿一下设备,一会有跟胡椒他们约好的比赛,然后,只是顺便确认一下江困。

    是不是真的要去……

    但那副打扮很明显就不像。

    就是很正常的,上学该收拾的样子。还别上了个小眼镜,看上去既单纯又正经的。

    可,施楠楠又为什么那么强调?

    之后几天,施楠楠还在敲他,让他周六的时候留意一下江困。

    许恣有疑心,但一直没被证实。

    直到刚才,他眯着眼看清了地上那张学生证。

    拧了拧眉。

    许恣一只手支撑着门,迈了进去,又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微信的好友列表里面翻到了一个人。

    没打招呼就拨过去了个语音电话。

    “喂。”

    “你在学校教务系统那?”

    “帮我找个人。”

    -

    下午的考试两点开始,江困到考场的时候已经一点半出头。

    一进屋,就看见一教室的陌生面孔,还有没见过的老师。

    江困有点犯社恐。

    幸亏今天带了个口罩,能给她不少的安全感。她看着黑板上排的座位表,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落了坐之后。

    她还能察觉到周围一些目光。

    这种事干起来难免紧张和心虚。

    江困手脚都跟着冒汗,有种全世界都在怀疑她的错觉。但她又安慰自己,这事儿天知地知,我知沈梓佳知。

    就够了。

    考完就抬屁股走人,不耽误事。

    就当过来,做个口算题卡了。

    江困有些不安地扫了一遍考场。

    讲台上的老师还偏偏长了个凶相,正拿着考规,一板一眼地念着,严苛又带着训诫。

    在一条一条中,江困尽力地收好了自己的情绪。

    可读到“禁止替考,一经发现给予记大过或开除处分”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考试铃声还有一分钟响起,老师已经开始按排按列地发卷子。

    江困垂头,面前就是一张空白而又陌生的题卡,脑子放空了一会儿。

    她安慰自己大概做上题就好了。

    一套顺下来。

    考完就提前交卷。

    早点撤退,速战速绝,就好了!

    小江加油。

    小江你可以的。

    鉴于经管学院补考的人数比较多,考场就选在了教学楼的一个阶梯教室里,后一排总比前一排要高些。为了防止抄袭,老师特意把座位错开。

    所以每个人都有监考官单独的视野,教室里一派紧张气氛弥漫。

    在监考马上把卷子洒在第一排,让学生自己往后传的时候。

    考场门口突然传来说话声响。

    下一刻。

    “嘭——”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重重地落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抬头想看看是哪个挑事的,结果一抬头一个比一个脸上的表情愣。

    只见,来的人身穿一身黑色风衣,里面的高领毛衣把脖颈紧紧围住。他眼睑微微耸拉着,神情淡淡地,似乎夹杂着浓浓不爽。

    在座的都是女生,刚还被吓一跳,现在就有许多人小声讨论着。

    江困便在讨论声中缓缓抬起头。

    当场脑子一白。

    接下来,男人的声音低低地混响在整个考场中。

    他问监考官:“考试还没开始呢吧。”

    没等回应,他就径直地走了过来,“我带走个人。”

    屋子里嘈杂声更重了些。

    江困则呼吸都一窒。

    她的瞳孔光线聚了焦又分。

    好容易稳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就钉在了许恣身上。

    阶梯教室的台阶上。

    一节、一节。

    越走越近。

    江困脑子里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断了。

    她只是麻木的,看着许恣踱步到她的身旁,缓缓蹲下。

    用几乎温柔而又宽容的语气。

    “江困,我现在给你三秒钟时间选择。”

    教室里所有人,包括监考官的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两个人身上。

    许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要么,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要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是压制着火气,“我当着一屋子的人的面给你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