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兵分五路地散开,一个个即紧张又兴奋,光是邵起哲就手滑点了好几个“请求集合”。

    只有初良闷着头操纵着游戏杆跑到了野区,那架势好像要上刑。

    他不是不会玩打野,是压根就没玩过。

    是是是。

    初良知道做个野王带妹上分很帅……他也遇到过那种一挑五的大神,可自己不是啊!

    他只是一个勉强能把射手一个英雄玩明白的小菜鸡,努力很久才进了noah的战队,天天跟完成作业一样完成任务。

    还他娘的被踢了。

    初良不开心。

    初良很失望。

    初良被一血了。

    “……”

    “噗——”

    邵起哲憋住笑,连忙安慰两句,“没事老弟,继续加油,我相信你可以力挽狂澜!”

    然后初良又被对面给蹲没了。

    “……”

    他不干了。

    这回初良是彻底想不想管了。

    他听着许恣那边动不动传来个“you have slain an enemy”、“double kill”、“rampage”……再想江困姐还在旁边听着,他就憋屈地抬不起头。

    半晌——在初良死了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看开了。

    这把打得毫无存在感啊,一波下来,狗见了自己战绩都得摇头。

    那还玩啥了??

    最终,一个好端端的光耀被他玩成了丛林历险记。

    寻思这把反正也就这样了,遇到团战出去给对方开波胃,算是履行任务。

    输了拉倒。

    谁让这帮人给他分了个打野!

    初良想的特别美。

    导致游戏对面的刺客更美了,本来玩得就不差,现在发育的越来越好,快要压制不住。本来局势输赢明确,现在因为我方打野……那姿势好像在跟buff唠嗑,龙让人家吃了两个。

    邵起哲和施楠楠看着局势越来越着急,还不敢说什么,好像说了就是质疑这两个学长带不动一样。

    但他们也都能看出来原因,毕竟如果初良这种尥蹶子式打发放在路人局里,得被骂出一片800字小作文。

    气氛逐渐从热闹转为安静,不知道谁的叹气一下接一下地冒出。

    直到许恣突然笑了声,道,“格局挺大的。”

    初良赖赖唧唧:“什么啊?”

    “不清兵你彩排阅兵仪式呢。”

    “……”

    冷不丁一个嘲讽伤害比游戏都大,初良一激动忘了计倾然最开始的提醒,也没看到计倾然默默地、默默地把自己屁股从许恣旁边挪开了一点。

    他梗着红了的脖子犟嘴:“我怎么没清?我现在干什么呢我。”

    “行,我多嘴。”许恣垂着睫,语气拖腔带调,又不着温度,“我就是担心你,打不过那个炮车。”

    初良:“……”

    “毕竟人家的复活次数都没你多。”

    初良:“…………”

    “诶对,”许恣正了正脖子,不咸不淡地抬起食指,“顺便有时间关注一下,你和中路超级兵哪个经济高。”

    初良:“………………”

    哪怕这不是第一次被许恣怼了,初良还是气地直喘,又不知道该怎么顶回去。

    许恣就是这样,骂人没个证据。

    明明听起来挺正常的,越品越生气。初良最后干脆“哼”了声,扭身进了屋子。

    江困做新手任务做得直打哈欠,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忽然就被门“砰”地一声吓得一激灵。

    “怎么了?”

    计倾然摇了摇头:“还能咋的,跟老许说不乐意了,耍上脾气了。”

    而后一边推了个塔一边用胳膊肘怼了怼许恣,“你跟人家小不点计较啥?虽然他这种逛街式打法确实有点气人……但凡他好好玩玩,也不至于把后腿拖成这样。”

    许恣一声没出。

    把游戏退了出去,江困决定去看看初良。

    她总觉得自己邀请的客人没招待好,也有自己责任,便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起身回了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初良委屈巴巴的趴着。

    看了眼来人,他瞬间更憋屈了,颤着音唤道:“江困姐……”

    江困坐在他旁边,捧过来了个抱枕,叹了一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许恣哥。”

    本来看见江困进来初良还是挺得意的,寻思这一耍脾气多少也是值了,能换来一阵子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

    可对方刚一开口就给他脸气成了茄子:“你怎么一进来就帮他说话啊!”

    江困不理解:“我这就叫帮他说话了?”

    “这还不叫?”

    “……”

    初良不想再跟江困姐闹不愉快了,更不想接着打游戏,一场下来完全没了那份雅致,只想自己去卫生间呆会儿。

    他把手机朝着江困一扔:“你玩吧姐,我上个厕所。”

    江困一怔。

    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手机的东西,忙道,“我……我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