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想起来了,却也发现了江困话里的漏洞:“请‘咱们’吃饭?啊哈……这个咱,是不是还有许学长啊?”

    江困:“……”

    “那我可不去。”施楠楠说,“我去了不是成当电灯泡了?况且,我也没怎么教小初,净带他玩了,我可不好意思面对林姨,要去你俩去。”

    江困点了点头,又意犹未尽地问道:“真不去?”

    “真不去!”

    “……”

    “你回去吧,我可不想再看到学习的东西。哎!上了大学就是一年学两次,一次学一个月。”施楠楠摇了摇头,像是悟透了,“熬过去了就好了,熬不过去——see you next time。”

    “……”

    江困觉得她班团支书思想觉悟挺高。

    两人在车站分别,施楠楠去找小姐妹蹦迪去,江困回家收拾了一番就敲了初良家的门。

    来之前还问了许恣要不要等他一起去,许恣给她回微信“不用”。

    【精神舒缓剂】:你先去吧,我回家拿点东西。

    【江困】:拿什么?

    许恣甩了她一脸问号。

    【精神舒缓剂】:?

    江困不甘示弱,也甩了个。

    【江困】:?

    两个人就像小学生一样幼稚地闹了会儿,江困才看见地下弹出来了新的消息。

    【精神舒缓剂】:你去别人家空手去啊?

    【精神舒缓剂】:长点心行?

    【江困】:……

    【精神舒缓剂】:你下去先观察一下,茶几啊、酒架啊,再看看小兔崽子书架。

    【精神舒缓剂】:回来告诉我,明白?

    江困对着屏幕弯了弯眼,发了个“yes sir”的表情包过去了。

    这栋楼上上下下的格局一样,除了一楼不住人,从二楼开始到最顶上的24楼几乎都住了人。

    大多是都是一天忙到晚的社畜,提着公文包早出晚归。当时刚住进来那阵子,还有人嫌电梯速度太慢,在楼下等好半天才能来一趟。后来有人说合资再建一个,就再没动静了。

    进屋时,江困看着屋里的构造突然就有了个联想。

    这仿佛是她们家换了个皮肤。

    只不过他们家都是冷色调,不是白色就是灰色黑色,初良家明显不一样。墙上贴着淡黄色的壁纸,水晶吊灯在天上一闪一闪的,一看就能看出来家里住的是经常打扫的利落人家。

    电视后面有一副盖过半面墙的画,上面还有几个白天鹅,小房子坐落在远处,让整个屋子看上去都更宽大了一点。

    江困突然在这一刻清醒的认识到——这才是个家。

    楼上那个不是,就算再像,也不是。

    只是她不愿意住寝室,在安绥找的一处近点的房子。还得按学期交付租金的那种。

    这话一直都没错,但江困就是莫名其妙,觉得有些许失落。

    林姨没发现她的失神,就像看见了亲姑娘一样,把人拽进了屋子。

    “快来,拖鞋都给你准备好了!”

    江困连忙回身,弯了弯腰,道了句“谢谢林姨。”

    “甭客气。”林姨系着一个天蓝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副专门用来炒菜的长筷子,“饭菜马上就好了,你进屋等会儿,去找初良去也行,那孩子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呢。”

    林姨一边说一边往厨房那边退身,声音也随着油烟机闷闷的轰鸣声渐渐微弱。江困站在原地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子,没看到茶几上有摆茶台,也没看到什么酒柜,便跟着许恣提出来的任务,决定进屋子看看书架。

    走到初良的房间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缝隙中传来初良那副专属于他的年轻嗓音,有点发尖,很是少年。

    “上啊上啊,他没大!”

    “我靠人跑了。”

    “你追啊姐姐,别打龙呀。”

    “欸呀!”

    ……

    江困听得嘴角一僵,不太确定该不该进去了。

    片刻过后,她还是叹了声,敲了敲初良卧室的门,“我进来了。”

    意料之中地没人回应。

    江困也不再客气,把门一推。

    就看见初良坐在地上,给自己找了个屁垫,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伸着。戴着耳麦,正叼着个棒棒糖开黑呢。

    他放假得比江困早几天,这两天在家闲着没事,等成绩呢。

    看这架势,都不知道放飞自我完了多少天了。

    江困遮了遮脸,说:“你注意眼睛。”

    坐在地上的似乎才看到有人进来了,头一抬,再看到江困的那刻皱起的眉立刻舒展了,亲切的换了声:“江困姐,你来啦。”

    江困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书架上面,没有要管的意思,“嗯”了声。

    “你等我一下哦,我一会就完事了。”

    江困随口一问:“跟谁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