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纠正她那不是检查脑子,只是测个脑电图。还没等说,就察觉到了对面站着的两个棒槌。

    江困也注意到到了两束别样的目光落在自己上方,脚步停了下来。

    片刻后,两个人像约好了似的一起抬头。

    小九:“……”

    soso:“……”

    被两位大佬同时抓着的滋味一般人没办法体会,反正soso和小九下意识就想跑。

    结果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砰”一声,脸对脸敲了个锣。

    “……”

    江困先是愣了一下,就头皮一紧。

    思绪突然重温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巨大地恐惧向她笼罩过来。

    这两人现在可是什么都知道。

    而她身边这位,还什么都不知道。

    别吧。

    江困想过有一天自己主动坦白,但从来没想过是要被人当面揭穿。

    这瞬间,她甚至想躲。

    手上的单子被攥成了一个麻花,她抓着许恣的衣角就想走。

    先逃再说,实在不行就说这两人是刚才在走廊里认识的精神科病友。至少许恣这边是她可控的,能把人拽走就是万事大吉。

    然而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

    许恣被拽了一下没拽动,站定,眯了眯眼,“wm的?”

    刚才远远一看没认出来,现在走近了,许恣才从没有几个人的记忆库里面翻出来这他俩的人脸识别。

    貌似还是前几天宣传的广告上的。

    一时想不太清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两人都在wm俱乐部。

    小九和soso一脸受宠若惊。

    在网上还能骚里骚气地叫不觉“觉觉”的soso,现在觉得自己有点不配了。

    那可是,sleepy的男人啊……

    “嗯呢,觉哥。”还是小九注重礼貌,弯腰伸过去了只手。

    其实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大,但不觉在圈子里的地位还是要比他高。就算现在也是粉丝数万的电竞选手,见到无论面前的谁都还是个小辈。

    soso也平息了情绪,紧跟其上。

    不过他还想握一下第一野王来着,结果人家立刻领上了自己对象。soso的手只好空中一打旋,跟小九来了个十指交握。

    江困在许恣看不到的地方疯狂跟他俩使眼色,可惜两人没太明白。

    小九把soso的手甩开,刚想关切地问一下sleepy来医院是哪不舒服,就被江困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警铃大作。

    只听小九微微弯下腰,“s——嗷!”

    江困一脚踩了过去,把自己名字截断在他嘴里。

    偏偏soso耳朵不太好使:“什么?操?你骂人干啥??”

    “……”

    小九疼得呲牙咧嘴,心说本来没想骂,现在想了。

    嚎一声动静不小,引起了路过不少人的注意。小九十分注意形象,用眼神狂问江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江困只是把脚缩了回去,低头绞了绞手指。

    无辜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许恣不解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注意到江困的脚下。

    想起来自己来之前,他看到这两个人就鬼鬼祟祟地围着江学妹,顿时有点不爽。

    “还是文明点儿。”许恣烦躁道。

    小九急着狡辩,“不是,我没……”

    江困适时地插嘴:“你有。”

    小九:“……”

    半晌,小九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是是,我有。”

    sleepy说啥是啥。

    局势现在变得奇奇怪怪。

    江困觉得小九已经发觉出来不对了,在呆下去迟早暴露。便跟许恣小声说自己累了,想赶紧找地方休息。

    许恣点了点头。

    告别时,小九跟soso客气地跟许恣挥了挥手,道,“再见,觉哥,希望下次合作。”

    许恣“嗯”了声,“加油。”

    等到跟江困说的时候,小九脚疼。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sleepy有点抵触这个名字,抢在soso面前说了再见,soso就只好腼腆地摆手。

    江困对他的表现甚是满意,手在底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小九不知所以,到也在暗处回应了一个。

    走廊尽头传来了小孩子的一声尖锐哭泣,随之倾覆了整个急诊部,架势欲要掀顶。

    医院的人早已习惯,全当一个伴奏,接着各干各的。

    只是过去好久好久之后,小九都没回过神。

    顺着人流,他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小九感觉自己好像更安心了。

    至少知道一个人,可以联系到sleepy,而不是放逐她活在记忆里,仅限于过去的岁月。

    她开心就好,真的。

    小九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再见啊,sleepy。

    一定要再见。

    -

    天色渐晚。

    江困做完各种检查后,在医院挂了两瓶水。她生病的时候不愿意思考,就是睡觉。坐在椅子上,她本来想欣赏一下这个角度天边的落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