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全都记得,”江困道,“记得那天长宁下了暴雨,记得我遇见了你,记得我说了什么话。”

    她当时说。

    “你可以靠我,多一点也没关系。”

    这刻又被说了出来,像是被遗忘在时空里的一句废话,辗转多日,又拎到了两个人面前。

    竟有点怵目惊心的错觉。

    “不过我那个时候太粗心大意了,”江困垂下头,“没多问你几句,只是天天白给似的陪着你。”

    许恣眉心艰难地皱了一下,“我……”

    “你当时不开心对吧。”

    “……”

    江困自然而然地接上,“因为不开心才玩的游戏,遇到了一个趁手的队友消遣,等情绪调整好了再联系,没想到就,真的联系不到了。”

    “然后一直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刺客。”

    其实江困只是猜测,但许恣一言不发的状态已经默认了。

    所以啊。

    所以他才会那么嫌弃别的打野,个性远扬,近乎达到了所有人都敬而远之的地步。

    谁叫他曾在无意中,亲手触摸过顶端。

    江困又得意又无奈,她笑了笑,一语双关道,“哥,原来是我——把你嘴养刁了啊。”

    “……”

    灯光太暗。

    男人弓着身,肩背的轮廓却在白色的衬衫下分明,门吱呀地被弹了开,露出了一小缕微光,照在了两人之间。

    面前的人向后退了一步,轻轻地摘掉江困的胳膊,而后一点点蹲下,呈单膝跪地的状态。

    “说得对,全中。”

    许恣摊了牌,认了命……难为自己服了个软。

    “嘴太刁了,不吃不喝好几年了,”他说,“劳烦sleepy给我续个命——”

    半晌,江困感觉自己左手被勾了起来,骨节处落下了一个温热而柔软的浅吻,跟着许恣的后半句话。

    “算在我家阿困后半辈子的账上。”

    -

    再怎么也不能耽误正事儿,许恣半天又给人推了回来,那感觉就像江困当时在医院坐着的轮椅。

    回到语音里,胡椒老早听见咕噜声,阴阳怪气地戳两人,“还挺快啊?我以为照我觉爹这个身体得半个点呢,没事,咱有先例,小破平台杯?nono,再给它延后个四十分钟!”

    队伍里那两个人不敢这么开玩笑,听完只敢噗哧地乐。

    许恣不想理他。

    江困刚想说话,嘴唇就传来的一阵刺痛,给话打成了“嘶”一声。

    许恣侧身看她:“怎么了?”

    “嘴唇破了。”

    江困开始没觉得这话不对,说出口才觉得耳热。

    怎么破的不需要再多说,两人都心知肚明。刚才一直在说话分散精力,这会功夫江困才后知后觉。

    胡椒一听更来劲儿了,“什么,嘴唇破了?您二位大佬是出去打架了吗?还是我们野王磕着碰着了?哦天哪,不会是被我们觉爹咬得吧?!不会吧不会吧,我觉爹也是22的人了,还能把人嘴咬破呢。”

    许恣:“……”

    这回江困也不想跟他讲话了,亮出了自己别的打野英雄,“我自己咬的行么?快干正事儿。”

    胡椒说:“你们走的时候我一直办来着。”

    “是吗?”许恣不屑地笑道,“讲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不如少放两个屁对缓解温室效应的贡献大。”

    胡椒:“……”

    最后终于在sleepy的威严下,两人双双闭嘴。

    胡椒调成了正经模式,“我其实最近一直在研究心理学,来听我给你们分析一波,对面这把必禁镜……”

    ……

    而此时另一边的状态与这边截然不同。

    对手变得太快,观众热情高涨,让一场半决赛都有了国际联赛的阵仗。

    其实这种情况是可以举报的,奈何平台和比赛方也更期待比赛接下来的进展,sleepy本人也从未在别的平台出现,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队伍里唯一的老队员发话:“都说了这女的不简单……现在一看,不知道这些年躲哪个洞练呢,还说什么退网。”

    toto两手抱头:“哥你去跟观众们说去,看他们谁在乎。”

    “……”

    打野温鱼也被对比下去,现在头疼的一批,“得把镜禁了,不禁不行。”

    sorry跟:“然后呢,你想放不觉的蝉儿?”

    谁都知道不觉最拿手的英雄,平台杯一路到这,蝉儿几乎都被禁掉。

    语音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关键是现在这题有点太超纲了,sorry心说我本来以为我是过来打比赛的,现在我特么觉得自己是来踢馆的!

    最后选择还是禁掉镜,放出来以前sleepy玩的英雄。

    他们想怎么也不至于吧。

    既然新的英雄都玩这么溜了,以前的就不能玩了。

    他们各怀侥幸,一直寡言,直到比赛再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