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那个别走,卧槽你说的好真啊怎么回事?】

    还没等人群从前两个惊讶中回来,采访在sleepy最后一句话中被强行掐断——

    “想表达敬爱之情,下回叫爹。”

    -

    第二天,noah因为收到了某平台杯冠军选手的实锤诱导未成年人打赏,被彻底封杀。

    noah也意外的,享受到了跟sleepy夺冠平起平坐的热搜。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不仅输了比赛,还输了人。

    从两年前盗用sleepy的名字开始,一直到前两天过年收了一大波未成年压岁钱,被扒的一干二净。

    先是位匿名投稿,后边大批的人迅速跟上。

    保守估计,noah做网红的这么多年,骗进去了400多万。

    至于为什么能瞒这么久,有人说她开了后门上了谁谁谁的床,有人说她是谁谁谁姑娘……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受害人之一,兼平台杯某冠军选手江某。

    她在当天晚上就收到了迟来的五万块钱,还有一封noah亲手写的道歉信。

    只不过不是她亲启的。

    许恣一只手压着江困的肩头,一边拆着塑料包装,一边拿着手机把烫嘴的道歉信在床上念了一遍。

    又不忘吐槽这女的字真丑。

    江困头仰在了枕头后,潮红从脖颈蔓延到耳侧,黑色的卷发铺在床单上。

    她喘着粗气,想伸手去够,许恣却一把关上了屏幕界面,放到一侧。

    随之强摁,手机强制关机。

    江困半睁着眼看他。

    床头上一盏灯,屋子里装不下的暧昧缱绻。

    “江学妹。”许恣受伤的一只手轻轻地擦着她嘴角,“先干正事儿,懂?”

    江困:“……”

    她再说不清一句话。

    刚才还拿了决赛冠军的人,在这时候却只能眨着琥珀色的眸子叫“哥”。那双拿了五杀的手,在这时候也无处安放。

    外面下了今年冬天最后一场雪。

    江困在入睡前,又悲怆又凄凉,难得地在心里爆了句粗。

    ——妈的,又哭了。

    -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江困觉得这辈子没睡这么久过。

    比赛的紧张疲惫,无处释放,在她睁眼的这刻烟消云散,仿佛只是前几天没事做的白日梦。

    许恣白天去复查手腕,给江困带了点吃的,回来就发现人半个身子撑在床头上,两手垂在一侧,没碰手机也没干别的,木讷地盯着一出。

    他吓了一跳,抹了一把江困的额头,“你别被我……坏了吧?”

    话说得断续。

    江困怔了怔,反映过来后,一把扒开他的手,“说什么呢,手残恣。”

    “……”

    许恣听笑了,屈着膝问:“都知道给我起外号了?那你是什么?”

    江困一本正经:“我是五杀困。”

    许恣:“……”

    昨夜气氛来的着急,窗户都没拉严。一缕阳光贴着缝隙照进了屋,在床上画下了一条金黄的线路。

    照在了两个人相叠的手上。

    许恣本来特别无奈地笑着,而后嘴角缓缓降了下去,拇指摩挲着江困的小手,突然叫她:“阿困。”

    “嗯?”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吗?”

    江困有点莫名:“梦话……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没杀够。”

    许恣缓慢地重复着少女的梦呓,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像石头块一样,字字一落,“平台杯算个什么东西,你想拿个世界冠军。”

    江困:“……”

    这么野蛮的么……

    许恣目光垂下,从江困的唇角看到她有点发愣的眼神里。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许恣放下平时那副闲散模样,严肃认真地问:“这才是你愿意做的,是么?”

    四目相对,那双漆黑的眸子下,江困藏不下别的念头。

    永远都是。

    好像被所有想法都会被看破,心脏“咚”的一跳,是宣誓着她比比皆是的自尊。

    当她犹豫之后,她就知道她没法否认这个问题。

    迷路了太多次了,江困找不到方向,却又被一次一次拉了回来,好像遇见的所有人,都在促使着她朝着这个方向走。

    这就给了她一种感觉。

    好像,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她的梦想。

    她想去奔赴的方向。

    江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反扣住了许恣的手:“……你陪我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等同于默认,江困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扭着自己,她也知道,许恣犹豫了。

    她不用特意去了解,也能知道许恣这么久被许多电竞俱乐部找过,他之所以没走职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家庭也好,学业也好。

    这都是江困无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