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月的天气,晚上有些凉,比灼热的夏季多了几分苏爽。

    苏越家里给他买的校区房,离学校十多分钟。高档小区,治安严格,只能进出业主登记的车辆,若是有朋友来,需要打电话同业主确认。

    苏越直接开进地下车库,找到位置停好,两人一起下车。

    祁景不动声色打量周围的一切,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真神奇,这个地下停车场仿佛是一座地下宫殿,他目光落到对面那辆路虎身上,偏头问苏越:“这车多少钱?”

    苏越眼睛一瞟,随口道:“三四百万吧,也不贵。”

    “……”祁景眼皮掀了掀,“你有多少钱?”

    苏越意识到从祁景醒来,还从未透露过家底,想起如今祁景的处境,他不由打直了背嵴,目露得意,晃着车钥匙一本正经地说:“我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我家有钱啊,我哥我爸妈每个月都要给我生活费,养你绰绰有余。”

    苏家做艺术品发家,在这个行业里,属于领头企业。公司主要是苏爸爸负责,他哥名下有一个娱乐公司和一个it公司,赚了不少钱,他妈的美容连锁店也是蒸蒸日上,家里就他一个混吃等死的闲人,他年纪小,一家子人巴不得他多花点零用钱。

    苏越揽住祁景的肩,揉揉他的头发,诱惑道:“叫爸爸,爸爸有的是零花钱。”

    祁景无情的打掉他的手,到底人在屋檐下,没挣开他揽肩的胳膊。

    苏越瞧见他皱眉的模样,暗戳戳发笑,他总算找到治祁景的办法了。以前都是祁景欺负他,他现在得欺负回来。

    苏越还不知道的是,因为他小帝王释放了天性,在他这条拐骗的道路上越发放飞自己,说话也越发不靠谱。

    祁景在医院坐过电梯,不过还是被小区的惊讶到了。因为这里电梯可以自动识别业主,不需要按键,上了电梯直接运行到相应楼层。

    苏越觉得祁景的反应好玩,故意在开门的时候,给祁景秀了秀指纹开锁,顺便帮祁景录了指纹。

    看祁景一副庄严谨慎的模样,他不由生出了几分优越感。以至于,他后来总觉得自己才是祁景的老父亲。

    祁景则想的是,用他们这里那句话来说,以后苏越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了,加上从见面到现在苏越表示的善意,他已全身心相信这人。

    作为皇帝,他自然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

    何况医生诊断不出他换了芯子,他也就肆无忌惮了,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

    第009章 糗态

    两室一厅的房子,两个人住,略显宽敞。

    祁景迫不及待东看看西摸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笑颜。他们住在十七楼,客厅出去是阳台,不锈钢的栏杆漆黑坚固,玻璃窗户敞开,干净透亮。祁景好奇的往下一看,惊的后退了半步,他还从未在这般高的地方,向下俯瞰过。

    苏越知道小少爷不会铺床,主动去整理房间,不小心瞅到祁景变幻莫测的脸,他抽了抽嘴角,他就知道小少爷挑剔的很,指不定在心里嘀咕哪里不满意呢。

    主卧自然是苏越的,祁景一来,只能去次卧。次卧比主卧小一点,但是相比于正常两室一厅的次卧大了不少。

    祁景没做过铺床这种粗活,他立在一边看着苏越笨手笨脚毫无愧疚,十分不诚心的假意请教了一番。

    当然,苏越也并未指望祁景,他虽然也不怎么干活,但是生活基本还是会些的。

    等他铺好床,已经快十一点了。

    好在主卧也有浴室,不然两个人,还得轮着洗完才能入睡。

    祁景观赏过房间,苏越房里有浴缸,同浴桶一个效果,只不过更高科技些。外面的卫生间是淋浴,他抱着衣服站在卫生间,倏地发现,这个淋浴同医院的不太一样,医院只有一个喷头,苏越这里有一大一小,他捉摸不准,拿起小的喷头拧了开关。

    ”噗”的水声响起,浇湿了祁景全身,冰凉的冷水,触碰到肌肤,他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衣服脱到一半的苏越突然停下,完蛋,他忘记跟祁景说小的喷头不能用,而且他找师傅安装的时候,不小心把热水和冷水的标志装反了,他忙紧抓起衣服套上身,飞快跑到往卫生间。

    祁景并未锁门,大概是没有习惯。

    苏越匆忙拉开门,看到落汤鸡的小美人,噗嗤一声,很不厚道的笑了。

    祁景怒目相视,若是在褚朝,他真想赐死这人。

    “儿砸,别生气,爸爸教你。”

    听到苏越欠扁的声音,加上那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眼睛,小帝王忍无可忍,抬腿给了某人一脚。

    力道并不大,只留了一个湿漉漉的印子,苏越没感觉到疼,他嬉皮笑脸道歉,又耐心教了祁景一遍,给人调好水温,这才滚出去。

    祁景碰的关上门,抬眼落到镜子狼狈不已的自己身上,他暴躁的扒了湿哒哒的衣服,抬脚站在浴霸下方。

    清澈的水流从头顶飞流直下,零落的水珠落在漂亮的锁骨上,带了几分诱惑。病白的皮肤因为这几天的调养,正常了不少,像绸缎的肌肤,白皙顺滑。

    苏越冲了澡出来,发现祁景还没洗完,他抓着毛巾擦了擦头发,恍然想起柳絮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又转身去厨房热牛奶。他也不知道祁景什么毛病,突然喜欢喝牛奶了。长辈的话,他自然不能拒绝,何况现在祁景内存为零,什么都不会,也就只能他临时充当一下祁景的老妈子了。

    最终事实和他心中所想一致,以致于后来祁景被拐跑,他总有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祁景洗完澡出来,见客厅和厨房灯都亮着,他皱了皱眉,擦着头发踱步往厨房走过去。

    苏越勾着笑端着温热的牛奶出来,恰好对上祁景的眼睛。

    祁景漂亮的眼睛里,露出来不及收敛的恼羞成怒,他身上套着一身真丝睡衣,方领,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隐隐约约可以瞧见他的胸膛,空荡荡的衣服显得祁景很瘦弱,明明差不多一米八的个子,却透着几分弱不禁风。略长的裤脚卷了一截,露出白皙好看的脚踝。

    苏越忍不住看直了眼,不过他眼里只有干净的欣赏,并没有其他杂念,这大概就是同号不感冒?

    祁景放下揉头发的手,目光落到苏越手上,他径直走过来,拿过牛奶,一口闷了,把杯子放回苏越手上,转身走了,半分留恋和感谢也没有。

    苏越猜想祁景估计是还未从糗事中缓过神来,他偷偷一笑,想起祁景方才的小模样,又啧啧两声,摸着下巴摇摇头,妖孽啊,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一想到他宝贝了三年的gay蜜有了喜欢的人,他就觉得有口气梗在喉咙里,不舒服的要紧,他唉声叹气把杯子洗了,这才回主卧睡觉。

    清晨,外面刚蒙蒙亮,祁景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