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了看小美人,自言自语道:“还真睡着了。”

    他没注意到,这句话让戚论衡变了脸色。

    “知道他住哪里吗?先送人回去吧。”

    宴清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影子冲到他面前,乘他不注意,狠狠给了他一拳,一把抢过祁景。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苏越气还没喘匀,胸口起伏不定,愤怒的像只要咬人的小狮子。

    他从远处看,只看到这人揽住祁景的腰,侧过面一副要占便宜的模样。当时苏越的脑子像炸断了一根弦,只想着给这人一顿。

    宴清被揍,脸色难看,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力气不小,此刻他嘴角破了,血迹从嘴角流下。

    “苏越,你是不是有病!”宴清声音低沉,没了白天的温润,一副风雨欲摧的恶煞模样。

    苏越听到耳边传来的唿吸声,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他脖子脸颊一片绯红,硬着头皮说:“谁让你心思不正。”

    第028章 他和你不一样

    宴清气的发笑,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又不想被人平白无故误会,他解释:“我们出于好意,只是想送他回家,不信你问戚论衡。”

    苏越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活人,他微微皱眉,祁景喜欢谁,他一清二楚,怎么会心甘情愿被宴清抱着。

    “真的?”苏越这话是朝着戚论衡问的。

    后者点头。

    宴清不高兴了,凭什么不相信他,他没好气的刷存在感:“要不是我在,你朋友手这会儿已经断了。”

    苏越闻言赶紧查看祁景的手,祁景皮肤白,这会儿手腕已经淤青一片,可以想象对方用了多大力气。

    皮肤暴露在灯光下,触目惊心的痕迹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戚论衡心中也是一惊,没由来一阵心慌。

    祁景感受到冷意,缩了缩手,一个劲儿往有温度的地方蹭。

    苏越心疼,他盯着戚论衡,声音发冷:“你们走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祁景飞蛾扑火,但他明白也阻止不了。好歹是他精贵养着的人,别人不心疼,他心疼。

    宴清一阵尴尬,他看了眼戚论衡,只见这人埋着脸,看不清神色。却依稀能看出他在难过自责。

    苏越没搭理两人,他吃力的架着祁景朝车子走去。

    宴清想帮忙,却被苏越拒绝了。

    他看清苏越那张温煦无害的脸上,写的疏离和冷漠,不消说一句话,你便能明白他想说的话。

    而此刻,他只觉得那张脸,意外的好看。或许是在祁景的对比下,显得微不足道,但苏越身上那股从内而发的气质,加上那张冷漠的脸,比安静的祁景更夺人眼目。

    苏越不做他想,上车安顿好祁景,独留一车尾气。

    回去的路上,戚论衡显得很沉默。宴清不想忽视都难,他有点怪自己多嘴,“别想了,你有洁癖,祁景能理解的。”

    他话虽是这么说,但想起祁景伤心欲绝的眼神,语气不由弱了几分。

    “唉,你真对祁景没有想法?”

    “我有心上人。”

    “啧,不是我说你,你找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捞到什么,你就没想过,他压根儿不存在?”宴清这话本意是好的,却不想戳到了戚论衡的痛楚。

    他冷着脸踩了刹车,语气犹如冷箭:“下车。”

    宴清暗骂了一句,利落打开车门,临走前,又说了一句:“你就没想过,他和你不一样。”

    车门”碰”的被关上,而宴清的那句话久久环绕在他耳边。

    宴清比他大两岁,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一直都知道他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意中人。

    他的书房,有那人从小到大的画像,他撒了无数网寻找那人,至今毫无消息。知道他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幻想。唯有宴清支持他,他也将”梦”说给了宴清听。

    而如今,唯一信他的人,也没忍住打碎了这个梦。

    戚论衡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褚景,你究竟在不在这世上?

    ……

    苏越把祁景拾饬完送回房间,他已经累的不想动弹,路灯下看着触目惊心的手腕,回到家,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吓人。他恨不得找人把戚论衡揍一顿。

    等他洗漱完,已经十二点了。

    祁景半夜醒过一次,发现自己在柔软的床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闻着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他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才拿着衣服去洗澡。

    灯光下,手腕上的淤青颜色淡了一点点,他抬手闻了闻,一股刺激的药味。他嫌弃的用热水反复冲洗,脑子一片浆煳。

    他和苏越吃烧烤来着,然后好像喝了啤酒,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一点也记不得?

    还有手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他没印象?

    他揉了揉头疼的脑袋,捯饬好自己,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