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赶紧站到祁景跟前,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阿景?”苏一璟没同意,征询祁景的意见。

    两小孩,再做错事,也是他弟弟,他可以骂人,但绝对不允许外人插手教训。

    “大哥,你和阿越先进去吧。”

    苏越恨铁不成钢的挪开,气冲冲地走了!

    苏一璟赶紧追上去,烟和打火机还没没收呢!

    告状的大叔早遁走了,走廊上,只剩下戚论衡和祁景。

    一阵寒风袭来,后者打了一个冷战,又紧了紧衣服。

    到嘴边的训戒变成了不忍心,戚论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欠了他的!

    祁景抬起眼睛,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问:“可以抱一下你吗?”

    第059章 舍不得委屈

    耳边寒冷的风刺激着感官,在这寂静的走廊上,仿佛一不小心扎进了心里,生疼。

    戚论衡对上祁景的眼睛,恍惚看到了当年还是小太子的褚景。

    宏伟壮阔的皇宫里,布满了白绫,所有朝臣匍匐在地上,哀乐声响起,先皇驾崩。

    小太子眼里闪着泪光,却始终未落下,因为他的母后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褚朝的储君,即使是先皇不在了,你也不能哭!

    将先皇葬入皇陵后,小太子登基,太傅和尚书辅佐。

    举行完仪式的当晚,小帝王遣退众人,孤零零坐在案几前,望着门口发呆。

    戚论衡踱步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不等他行礼,小皇帝已经到他跟前,眼里带着希冀和脆弱,问他:阿衡,可以抱一下你吗?

    祁景垂下眼眸,克制住涌上眼眶的泪水,他错开身,往前走。

    原来他连抱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戚论衡回过神来,抬手抓住祁景的手,冰凉的像秤砣,手腕细的似乎一折就断。

    他轻柔的把人拉进怀里,一只手扣住祁景的后脑勺,一手虚揽住他的腰,就像当初抱小帝王那般。

    原来这个人,比想象的更单薄消瘦。

    祁景眼泪一下落了下来,他死死咬住唇,压抑着不发出一丝声响。

    戚论衡像是明白他想什么似的,他轻轻说:“别咬,想哭便哭吧。”

    当年的小帝王也是这般,在他怀里哭的融化了他的心,他把祁景揽的更紧,轻声说:

    “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你当弟弟。”如果不愿意,如你所想,我会装作不认识你……

    祁景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服,原来只是弟弟么……

    所以将军那时候也是吧……

    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我只想要你啊!

    我打理好褚朝,所受的孤寂……不过是因为那是你征战多年的心血啊……

    我以为的相思……原来只是我一个人单相思……

    “呜呜……”祁景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委屈的让人心疼。

    呜咽的声音,像是被遗弃的小兽。

    祁景的眼泪湿了戚论衡的衣服,也湿了戚论衡的那颗心。

    戚论衡不禁想,祁景,若你是褚景,该多好,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宠爱你,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你同他那般像,可为何你不是他……

    两人久久未回,担心的苏越,偷偷熘了出来。

    看见祁景泣不成声抽泣的模样,他真想拿把五米长的大刀,砍了那人。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阿景喜欢戚论衡?”苏一璟突然出声,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知道你还问?”苏越没好气瞪他。

    “难怪进屋你俩闹着要回去。”苏一璟摸着下巴幽幽道。

    “大哥,难怪你单身这么多年!”

    苏越一脸鄙夷!活该单身!活该相亲!

    “你懂个屁!”苏一璟拖着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