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在。

    犹豫半响,祁景还是决定去看看,大不了被拆穿,死活不承认,走错行不行!他来找许哥的!对!许哥。

    他换好鞋进屋,入目是宽敞的客厅,一长排沙发看起来,又软又舒服,等着人随时躺上去。

    靠近落地窗的一半客厅,铺满了毯子,若是养只猫,大概巴不得在上面玩耍。

    厨房在进门左手边,占地也不小。

    吧台里放满了榨汁、咖啡机,崭新的,跟没用过似的。

    一道走廊从中间穿过去,一边是客房,一边是主卧。

    两间客房,不过其中一间被打造成了书房,里面的东西,祁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墙壁四周挂着山水画,不过在办公桌对面,是一副人像。

    明黄龙袍加身,玉冠束发,眉眼冷睨的君王,站在一颗老愧树下。

    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腰腹,看起来十分英俊高傲。

    祁景不免一怔,这是景元五年时。

    朝中大臣贪墨,他想连根拔起,奈何牵连甚广,无奈只好另寻他法。

    那时将军并未在京中,可为何会记得这场景呢?

    难道……当初解决的法子,是将军让人呈上来的?

    祁景看的出神,突然听见一声声响从卧室传来,他被吓了一大跳。

    恍惚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祁景立马飞奔出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形,伸长着手,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杯子。

    水撒了一地,然而床上的人迷迷煳煳并未清醒。

    祁景急忙上前查看,戚论衡面色微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似乎很难受。身上穿着睡衣,解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被子搭在肚子上,赤脚露在外面。

    祁景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他坐在床沿上,俯下身拍戚论衡的脸,问:“你吃过药没?”

    听到声音,戚论衡睁开朦胧的眼睛,看清来人是谁,他抬起胳膊把人压在身下。

    “没有。”

    声音干哑,语气微弱,又像是等的太久,夹杂着几分委屈。

    祁景被禁锢住,起不来身,听到他这声没有,气的想打他。

    “起来!”

    “不准走。”戚论衡把头埋进他项窝,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戚论衡!先吃药!”祁景掰他的手,奈何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未动摇半分。

    戚论衡压在他身上,没动。似乎只要祁景不答应,他便一直这么抱着人。

    祁景只觉得唿吸不畅,这人对自己的重量没点逼数吗!

    一个接近一米九几的大男人,虽然看起来瘦,但身上精壮的肌肉骗不了人。

    没有一百四,他就不信祁!

    祁景抬手扯戚论衡的耳朵,气虚道:“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戚论衡动了一下,松开了一点。

    祁景无语,木着脸望着头顶的灯,烧死这人算了!

    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推开他,戚论衡翻身把人抱起来趴在自己身上。

    一只手搁在祁景腰上,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

    “不准摸!”祁景手撑在他胸膛上,恨不得咬他。

    戚论衡喉咙发出哼笑,放下手,按住祁景的后脑勺,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不准亲!”

    戚论衡环抱住他,仿佛要把人揉为一体。

    下一秒,他说:

    “阿景,我爱你。”

    嘶哑暗沉的声音在祁景耳边犹如绽开了烟花,他觉得自己耳鸣了!

    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说完,戚论衡松开了禁锢,人也迷煳了过去。

    祁景趴在他胸膛上,很想扯住他的耳朵,让人再说一遍。

    但如今情形不允许,他翻身坐起身,摸了摸通红的耳朵。

    戚论衡说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