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戚论衡视线落到后视镜里的黑车上,他踩了油门。

    黑色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貌似想超过他。

    戚论衡皱眉,往旁边靠了靠,谁知道黑车非但不超车,还将他往墙上挤。

    车身同墙壁摩擦的声音响起,“滋滋”地仿佛能看到火花。

    这会儿中午,加上今天是工作日,高架上并没有什么车辆。

    等到分叉口,本应该直行的戚论衡,无奈之下,干脆从出口蜿蜒顺势而下。

    黑车像是一条咬紧不放的毒蛇,随即一个转弯从后面追了上来。

    单行道只能容纳一辆车,加上有限速,根本不能加速。

    黑车颇有一副置人于死地的架势,想让戚论衡的车从桥上翻下去。

    戚论衡尽量保持车距,就在坡道下去时,后面的黑车加速,径直撞向戚论衡所在的车。

    前面突然亮起绿灯,戚论衡乘机加速甩开黑车一截,他打着方向盘一转,尽量控制危险系数。

    黑车勐地再次加速,以迅雷不及之势,撞上戚论衡车屁股一角,加速的冲击不是一般大,戚论衡的车瞬间冲出去车道。

    “碰”地一声撞上路灯,车身震动,发出难听刺耳的哀鸣。

    车子翻滚一圈,险险停住。

    四周的鸣笛声响起,路过的车辆纷纷刹住车。

    黑车里的人,察觉不好,气愤地一踩刹车,轮子磨在地面上,发出“滋啦”地声音,一个漂移转过弯,下一秒“轰”地踩了油门扬长而去。

    戚论衡被巨大的冲击弄的有些头晕,好在关键时刻安全气囊及时弹出,不然免不了伤的更严重。

    戚论衡的车正规改装过,除了擦痕和凹了部分进去,几乎没有太大破损。

    安全带将他固定在位置上,避免了因为翻滚被甩出去的危险。

    不一会儿警笛声响起,戚论衡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了一点神采,他找到手机给祁景发消息:临时有事,先回家。

    耳鸣的声音刺激着耳朵,戚论衡皱了皱眉,下一秒晕了过去。

    画室里,看完短信的祁景,心跳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心慌意乱拿过手机,同戚论衡回拨过去。然而电话里只剩下机械女声,重复说着无人接听。

    戚论衡不可能不接他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祁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眼里闪过惊慌,颤抖着手,打算再打一次,若是戚论衡依旧不接,他便打车去找公司找人。

    庆幸地是这次有人接了,在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陌生的声音让他再次将心狠狠提起。

    “请问是戚论衡的爱人阿景吗?”

    祁景一僵,戚论衡给他的备注不是别的,正是爱人阿景。

    他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抖恐惧的声音,问对面:“请问戚论衡呢?”

    听到男声,交警愣了一下,他看了眼被抬上救护车的戚论衡,随即道:“他出了车祸晕过去了,你直接来人民医院吧。”

    “好。”

    听到对面强忍着哽咽沉重地声音,交警心头不由一紧,他安抚道:“医生检查过了,没有太严重。”

    “好,谢谢你。”祁景擦掉突然掉落的眼泪,挂断电话,飞快下了楼。

    经理被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打招唿,祁景已经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交警把手机拿过去递给车上的小护士,认真尽责反复勘察现场。

    警戒线外围了不少人,交警皱了皱眉,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妨碍交通阻塞道路,他连忙过去疏散人群。

    祁景到医院时,戚论衡已经检查完送往了单人病房。

    戚论衡没醒,戚屛淮正在同医生沟通。

    祁景望着躺在病床上的戚论衡,放在门框上的手指攥紧,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害怕……

    等待一个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他可以等,再受一次也无妨,他怕的是……他们不会再这么幸运……

    不会再有机会……

    祁景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脑海里绷紧的那根弦,在医生同戚屛淮说,“没多大事,住院观察一两天就行了”时,终于松开。

    祁景蹲下身,腿上袭来酸软的触感。

    戚屛淮被门后的响声惊动,抬脚走过去打开病房门,空旷的走廊上,祁景抱着腿蹲在地上,落寞又无助。

    戚屛淮皱了皱眉,试探喊道:“祁景?”

    听到声音,沉浸在松了一口气氛围中祁景回过神来,他眼角的泪水未干,看起来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

    祁景连忙擦掉眼泪,他撑着门框站起身,“戚教授,”他看了一眼戚论衡才说,“我是来看他的。”

    戚屛淮点点头,让人进屋,对于两人的关系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等人醒了自然能知道。

    “那你照看他一会儿,我同医生出去处理一下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