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论衡点了点头,他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不想祁景再次陷入不好意思的氛围里。

    一周后。

    警察那边已经抓到了嫌疑人,期间祁景同戚论衡一起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不过他俩都清楚,抓到的人不过是替死鬼。

    祁景怕戚论衡再出事,干脆同人同进同出。

    戚论衡办公,他便在一旁看书。偶尔遇到不会的,还可以随时请教。

    于倾对于两人的相处,时常笑眯眯着脸。大概是她身上温和柔软的气质,祁景不由同她走的近了。

    偶尔戚论衡不在,他有问题,问于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日,戚论衡去开会了。

    于倾作为秘书,本来也应该去的,不过戚论衡怕祁景无聊,让人留下。

    于倾看着祁景写错的题,摇了摇头,“小景,你可以用这个方法,更简单。”

    祁景点点头,木着一张脸,继续死磕。

    等他把答案算出来,他揉了揉手腕,偏头问于倾:“倾姐,你同许哥怎么认识的?”

    于倾笑了笑,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怀恋,“我是打零工认识许哥的,看到他肩上的担子,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可他硬生生抗下来了。”

    祁景蹙眉,他知道许玦比戚论衡和宴清大,也知道他全靠自己,可从于倾口里说出来,他总觉得那时候的许玦特别需要人保护。

    “许哥,他们家到底怎么了?”

    “许哥的双亲都不在了,他爸爸是因病去世的,她妈妈熬到他大三,自杀了。”

    于倾想起那时候的许玦,一个冷静无比自持的人,悄悄蹲在医院角落,哭的像个孩子,她就忍不住想落泪。

    每个人都会遇见不幸,但打败不幸的人太少了。

    母亲的突然离世,大概是对许玦最大的打击,他好不容易抗起的担子,日复一日又一日,终于好了一点又一点,说不定下一秒就能看见光……

    可惜……他想要护着的人,却不在了。

    于倾映象最深刻的是许玦站在墓碑前的场景。

    许玦一身黑衣,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细碎的雨珠藏在发间,挣扎着闪着光。

    如同许玦这个人一般,在泥泞里挣扎了千百回。

    她那时候刚大一,是许玦耐心的鼓励,让她没有放弃学业,让她有了优秀的勇气。

    可那天的许玦说:她应该早就想走了,如果……不是我,或许她早就解放了。

    那是于倾第一次发现许玦内心的消极,犹如住了一个抑郁症的自己,时刻同自己较量,该生还是死。

    那时候陪在许玦身旁的也只有戚论衡,也是因为这个,于倾愿意留在戚氏。

    她对宴清,其实并不喜欢,在许玦最难最需要的时候,宴清正在甜甜蜜蜜的谈恋爱。

    因为一句话,疏远了一个人,甚至错过了他的无助。

    她不懂许玦的情深,也不明白为何那个人非宴清不可,但看到他们幸福的模样,她只能选择祝福。

    祁景见于倾双眼湿润,眼泪隐隐欲坠,把手边的纸巾你给她。

    于倾没接,她仰起头,将眼泪憋回去,等恢复镇定,她又说:“小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祁景摇了摇头,其实有很多人,在寒冷的冬天熬过了一天又一天,只是有的人,在春天即将来临之际放弃了。

    而有的人,抓住时机,从冬天活了过来。

    “许哥……他那时候已经喜欢宴清了吗?”

    于倾点点头,“其实许哥挺傻的,他总觉得宴清优秀,自己配不上他。

    加上宴清瞎了眼,找的男朋友挑拨离间,自然除了疏离,别无他法。

    许哥……那时候,真的挺苦的。

    若不是戚总,雪中送炭,估计许哥不会去国外,更不会同宴清有交集。”

    祁景攥紧手中的笔,他沉默了半响才问:“宴清知道吗?”

    于倾耸了耸肩,“这种事,许哥估计一辈子也不会说,他从来不喜欢麻烦别人,却总在救赎一个又一个身在黑暗中的人。”

    “我现在只想去揍宴清一顿。”

    “我也是。”

    祁景同于倾对视一眼,果然对方眼里明晃晃写着:宴清配不上许哥!

    戚论衡推门而入,恰好听到揍人这一说。

    他见两人“目光灼灼”对视,皱了皱眉,他大步流星走到祁景和于倾中间,冲后者说:“你先去忙。”

    于倾僵了一下,为什么莫名觉得有点冷?

    “好的,老板。”于倾恭敬应声,出门的时候冲祁景使了一个眼色。

    祁景同她比了你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