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祁景没反应过来,他嘴唇微张,咬痕结了伽,看起来多了几分艳丽。

    “你愿意吗?”戚论衡扳过他的身体,目光认真。

    “我当然愿意啊!可是你家里人能同意?你不是还有个爷爷?”祁景怎么会不愿意,他一百个乐意。

    只是他可以不考虑家人,但是戚论衡身为戚老爷子最得意孙子,真的像说的这么容易吗?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戚论衡为难。

    “放心吧,他会同意的。”戚论衡笃定道。

    祁景认真看他眼睛,只是无论他怎么琢磨,戚论衡始终坚信着一张脸未变。

    “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的。”祁景抬手摸了摸戚论衡的轮廓,顺势往下碰了碰他的喉结。

    戚论衡眼里闪过一抹危险,“阿景。”

    祁景收回手,他心虚挪开眼,得意忘形了,他哈哈一笑,“那个,我们该走了,许哥和宴哥估计都到观景台了。”

    戚论衡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牵着他往前走。

    等两人到的时候,四人正在喝茶,苏越的手机充着电,看样子是打游戏没电了。

    苏越这会儿满血复活,他看到祁景,主动凑上前。

    “怎么样?好玩吗?你们有没有抽签?”

    祁景看了眼傅烬,只见他摇了摇头,看样子没同苏越说寺庙的事情。

    “好玩啊,怎么不好玩,谁让你不去?”

    苏越翻了一个白眼,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我这是养精蓄锐,准备下山呢!”

    祁景不想理他,走到傅烬旁边,“谢谢。”

    傅烬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付深卖了,他站起身摸了摸祁景的脑袋,如同当年呵护小太子那般,温声道:“缘分。”

    苏越瞧了一眼戚论衡,见他没有吃醋冷气外泄,他深唿吸一口气,把刚升起的酸味揣回肚子。

    他一直知道,傅烬对祁景不一般,但这会儿无论怎么看,他总觉得扎眼。

    就好像傅烬的温柔,除了给他,还能给其他人。

    他掐了一把掌心,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我去那边买个酸奶。”

    说完直接跑了,根本来不及别人看清他的神色。

    傅烬收回手,目光追着苏越的背影,他好像伤到小朋友了。

    祁景也回过神来,光顾着惊喜,忘记苏越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何况他们如今只差了几岁,怎么看来都不像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戚论衡把祁景拉到身边坐下,“让傅烬去解决吧。”

    他并非不吃醋,只是明白贵妃对祁景的重要性,即使那时候还小,但生在帝王家的人,哪里会因为年纪大不大,忘记呢。

    许玦和宴清是过来人,误会若是不消除,只怕留在心里,下次只会更刺痛人心。

    “傅烬,你要不要去看看?”许玦建议道。他虽然不清楚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过往,但傅烬和祁景绝不是那种感情。

    否则戚论衡不会淡定坐在原地。

    可苏越没有见过傅烬把红绸交到祁景和戚论衡手上的场景,即便知道,心里在意这个人,又怎么不会因为,这人偏爱其他人而吃醋。

    傅烬点了点头,大步从里面跨出来,朝苏越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祁景略带自责,他信了付深说的苏越和傅烬命中注定,可忘了,人心肉长的,在乎的人当着面给别人温柔,谁又能不多想呢?

    “对不起。”祁景小声说。

    戚论衡握住他的手,把面前冷却的茶放到祁景面前,“解释清楚,苏越不会多想。”

    估计还会巴不得傅烬认你,爬你头上做爸爸。

    许玦和宴清深有同感,毕竟苏越自称爸爸这回事,他们已经习惯了。

    祁景面色一僵,不由头疼,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当初为什么要在“穷”字面前低下头?

    另一边,苏越没去买东西,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在。

    他坐在台阶上,视线跨过石砌的栏杆,落在翠绿的山间里。

    风晃动着遮阳避雨的大伞,哗哗响起声音。

    苏越敞开大腿,曲起膝盖,手肘关节落在膝盖上,双手撑着下巴眺望远方。

    他们一点多出发,这会儿快五点了,正好太阳下山,说不定多呆一会儿还能看夕阳。

    山清水秀,大好河山,风光美丽,可苏越心里却弥漫着失落。

    他心有点乱,他和傅烬初次见面是因为阿景,后来再次相遇,也是因为阿景。

    冥冥之中,他们所有关联,似乎都同祁景有关系。

    他有些怕,没有阿景了,他们之间该如何维系。

    无论是许玦宴清还是戚论衡,他总有种被隔在外面的感觉,他们的秘密,他能知道,但绝不是必须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