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论衡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进了电梯,“想送你。”

    祁景努力在他脸上辨认真假,确认他不是在忽悠自己,他认真点点头,“行吧,你想送就送吧。”

    戚论衡失笑,也不知道这厚脸皮跟谁学的。

    两人上车,黑色的轿车从小区驶出去,汇入车流里。

    戚论衡把人送到店门口,这会儿人正多,他车子不好停太久,同祁景说:“我下午来接你。”

    “好,你快走吧。”祁景利落下车,弯下腰冲车窗里的人挥手。

    戚论衡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开。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线里,祁景转身进了店门,经理站在前台,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祁景路过他,又倒回来,“经理挺闲?”

    经理笑眯眯摇头,示意祁景看向四周,缓了一会儿才说:“店里人少,我坐镇。”

    祁景嘴角抽了抽,同人精打交代可真累!

    “祁少,苏总说,离比赛还有六天。”

    祁景瞬间恢复面无表情,他点点头,嗯了一声,直接走了。

    经理依旧一副笑眯眯,模样像极了一只狐狸。

    祁景上了三楼,拿好画纸摊开放到桌上,下笔的手,却迟迟没动,他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表达的!

    他叹了一口气,拉过椅子坐下,趴在桌子上发呆。

    另一边。

    戚氏老宅,在城南东边,绿化做的很好,周围还有不少公园。

    这里是几十年前的老城区,开发出来做成了别墅区。

    基本上北城有头有脸的老一辈富豪,都住在这里。

    没事老头儿们聚聚,喝喝茶,聊聊天,谈谈小辈谁家不听话,辱没列祖列宗,扯点闲话谁家抱孙子之类的。

    别墅之间距离不远,隔着栅栏能看见对面院子,不过每一栋占地面积不少于五百平。

    中欧风格的别墅,带着几分古韵的味道。

    戚论衡开车缓缓驶入院门,他把车刚停好,戚洛阳从里面蹦哒着跳出来。

    “哥。”

    戚论衡从车上下来,冲他点了点头,“你不上课?”

    戚洛阳撇撇嘴,自从有了他哥有了阿景这个小妖精,已经不在乎他的课表了。

    他哼哼唧唧说:“今天没课。”

    戚论衡点点头,二话不说往前走。

    戚洛阳吓得心惊肉跳,赶紧伸手拽住他,“哥哥哥,你不问问里面情况?”

    戚论衡停住脚,一脸莫名其妙看他:“嗯?”

    戚洛阳往里面瞧了一眼,他手放到嘴边,凑到戚论衡耳朵边小声说:“所有人都回来了,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为了你的事,小叔也回来了。”戚洛阳拉了拉戚论衡的袖子,“你出柜这事,真不小。”

    对于戚家来说,能把所有人召集回来,除了上次老爷子任命戚论衡为戚氏总经理,也就只有春节的时候了。

    戚家家庭会议,要求年满十八周岁的人参加,当然一直以来,戚论衡都是列外。

    “嗯。”戚论衡面无表情,仿佛要面对一家人审视的人,不是他。

    戚洛阳呆了一秒,“哥,你不担心?”

    戚论衡理了理被他弄褶皱的衣袖,“有什么可担心?”

    “你就不怕他们为难你和阿景?”戚洛阳大嗓子没收住,等他发觉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戚老爷子杵着拐杖站在门口,头发斑白,铄厉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让戚洛阳不由打直了背嵴,露出严肃认真的表情。

    苍老的脸上写着不怒自威,就连眼角的褶皱,也带着严肃。

    “爷爷。”戚论衡面色如常,对上老人的眼睛,不卑不亢。

    “嗯。”戚老爷子点点头,杵着拐杖往里面走。

    老人背影消失,戚洛阳挠了挠脑袋,“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戚论衡看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走,叮嘱他:“跟上。”

    “哦哦哦。”戚洛阳赶紧跟在他身后,在这个家里,他最怕的是戚论衡这个大哥,其次是他爸,再然后是老爷子。

    大概是隔代亲的缘故,除了正事上,老爷子还没对戚洛阳发过火。

    也许和继承人定了戚论衡也有关系,对予以厚望的人严格要求,其他人便可以温柔以待。

    不过看老爷子的模样,戚洛阳不由为自家大哥捏了一把汗。

    等到了客厅,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上,沙发两边分别是长子戚屏淮,次子戚屏邪,也就是戚洛阳的爸爸,小儿子戚屏琅单独一个沙发,瞧见戚洛阳,冲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