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你去逛逛公园。”

    “好啊。”

    公园离农家乐有一段距离,可以坐观光车过去。

    戚论衡对这里还算熟悉,他驾轻熟路拉着祁景去了出发点。

    观光车行驶在道路上,两旁不知名的树木缓缓而过。繁枝茂密的叶子盖住头顶刺眼的阳光,在水泥沥青公路上,留下荫蔽。

    观光车车速不快,两侧的风舒适又温柔地拍打在肌肤上,很舒服。

    穿过十字路口,往右手边拐进去,道路变窄,一片长满了野草的湖面映入眼帘,木制的观光桥上,零星有几个人正拿着鱼饲料往湖里扔。

    跳跃出水面的鱼头,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显得活泼又急不可耐。

    路过湖面往里面是一片片花海,紫色的一片,同薰衣草有几分像。

    祁景对于花没什么研究,“这是什么花?”

    戚论衡蹙了一下眉,不等他开口,前面开车的大叔解释:“这是马鞭草,好养活。”

    “原来是这样,谢谢大叔。”

    大叔摇摇头,“不用谢,来这边的人,不认识难免问上一句,正常正常。”

    祁景笑笑。

    大叔看出两人对花海不感兴趣,也没从花海中间的水泥路穿过去。

    过了花海,是一块人工湖,零星的荷花载种在边缘,露出圆滚滚的荷叶。

    船形的堤坝,供人乘凉和开阔视野。

    水色比刚才透亮了好几倍,水光潋滟,看的祁景心痒难耐。

    “我们可以下去坐一会儿吗?”

    大叔点点头,“可以,前面有点停车点,我在那边等你们。”

    “好。”祁景拉着戚论衡下车。

    从车上下来,祁景才发现,在湖右边的高一点的地方,有不少房屋,看样子是别墅区。

    “这边住的人很多?”祁景拉着戚论衡,往水边走,对上清澈的水底,他忍不住怀念起来。

    在城市里,这样干净的地方,真不多见。尤其是,水质还好。

    祁景想伸手去捞一把,奈何旁边的人,拉得太紧,想要弯腰都难。

    “这边还没完全开放,那些别墅只是交了钱,并没有人住。”

    “好吧。”祁景放下玩水的心思,他忽然想起苏越说的甲醛,忍不住问:“是因为新房子气味重吗?”

    戚论衡点点头:“大多人是这么想。”

    祁景挑了一下眉毛,拉着他到木质的椅子上坐下,“还有些人怎么想的?”

    “还有重金属,比如说铅等等。”

    祁景似懂非懂点点头,想起自己的课业,他叹了一口气,“你教的那些,能保证我通过入学考试吗?”

    这里只有他们俩,加上头顶和两侧有遮挡,祁景干脆躺下,头枕着戚论衡的大腿。

    “嗯。”戚论衡托住他的头,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若是我通不过怎么办?”

    “补考。”

    “……”他还有补考的机会吗?

    戚论衡点了点他的眉心,“阿景,在这个世界,你这个年纪正好,对待课业,你只要你认真了,会有收获的。”

    “可我心里年龄已经不小了啊,上辈子好歹我还是活到了二十六……”说到这里,祁景下意识看戚论衡的表情,果不其然,那人已经黑了脸,就连眼神也带着沉痛。

    “阿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你要比在乎我更在乎自己的身体。”戚论衡抚摸他的脸颊,一点一点,好似要永远刻在脑子里。

    他三十战死沙场是意外,可身为帝王的褚景不是!他是一点一点耗尽自己的生命,行尸走肉,如此说也不为过。

    他听过一次始末,如今他只想他的小帝王,一世无忧,同他相伴到老。

    祁景对上他的眼睛,他坐起身,同戚论衡面对着面,抬手抱住他的脑袋,额头相抵,“好,我答应你。”

    戚论衡拍了怕他的背嵴,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人下巴搁在肩胛上。

    “阿景,我一生所求,只有你。”

    “我只盼你今生安康无忧。”

    祁景愣住,所以无论他上辈子,能否许诺将军共赏繁华,他们都不可能分开。可最后那封偏颇的信,是谁动了手脚呢?

    祁景忽然对这个人耿耿于怀,若是那封信,戚论衡收到了,是不是有可能……他不会死?

    祁景勐地从他肩上抬起头,对上戚论衡疑惑的眼睛,问:“有付深的电话吗?”

    戚论衡点点头,“怎么了?”

    “我有一件事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