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抬头看他,倏地嘲讽一笑,“是啊,我连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又未试过,为何确认他不爱你呢?”

    “他亲口说的。”

    傅烬面色复杂,如今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情爱之事,每个人经历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傅烬看了他一眼,“你若没有去处,便留在这里吧。”

    宴清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未想好去处。

    他同许玦说他恨他,不过是想试探许玦会不会改变说法。

    然而事实是,许玦并不爱他。

    他怔怔地望着茶杯出神,如果可以,许玦不是想要他的玲珑狐心吗?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作为筹码?

    他想试试许玦能否爱上他,若是不能,那便……得到他,再将自己的玲珑狐心给他吧……

    许玦,我已爱你刻骨,你让我如何……不爱你?

    是要将那根骨头一并剜了吗?

    可我并不愿意。

    宴清往傅烬的房间看了一眼,他飞快从干坤袋中拿出纸和笔,写好纸条,化作狐狸消失在竹林中。

    傅烬抱着兔子出现在桌旁,他看了眼上面的字,他指尖冒出一撮火苗,等纸条烧尽,他手恢复如常。

    他双手放在兔子前腿下,把它悬空抱起来对上自己的眼睛,“你说他会不会同你一般傻?”

    兔子蹬了蹬后腿,偏过脑袋,不想理会他。

    傅烬笑出声,他在兔子头上亲了亲,“别气了。”

    兔子视线落在他魔纹上,眼里蓄满了泪珠。

    傅烬无奈摇了摇头,以后还是莫要这般抱兔子了,爱哭哄不住。

    另一边。

    宴清偷偷进了院子,他并未直接进屋,而是蹲在茂密的树叶枝头。

    雪将叶子覆盖住,只留下小小的缝隙,正好可以将他好好隐藏。

    他看见许玦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望着一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想,许玦你是否也在想我?

    至少在之前的日日夜夜里,有一只小狐狸陪伴了你许久……

    许玦突然朝这边看了一眼,吓得宴清屏住了唿吸,深怕被他看见。

    然而也只是一瞬,许玦偏过了头。

    宴清掩饰住内心的失落,原来只是一眼未尽,也会这般心痛。

    他化作人形,靠坐在树枝上,许玦……许玦……

    突然树上落下一串水珠,滴落在宴清脸上,冷的彻骨。

    宴清给自己施了一个保护罩,等他再回神时,许玦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站在树下,就这么望着。

    他问:“冷吗?”

    宴清本来不愿意回答,可对上他那双担忧的眼睛,又忍不住点了点头。

    狐狸又厚实的毛衣,怎么会觉得冷?即使冷,大抵不过是心冷罢了。

    许玦,若是你不爱我,能否不再对我好?

    你这般,只会让我坚定那颗要你的心。

    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许玦松了一口气,他后退一步,让开地方,“下来吧。”

    宴清愣了一秒,习惯性听了他的话,从树上跳下来。

    许玦上前握住他的手,他轻声说:“宴清,对不起。”

    宴清不想听他说这些,他宁愿不知道。

    他打断许玦接下来的话,“我们还去九源山吗?”

    “你还愿意去吗?”许玦一愣,他以为宴清会质问他,让他解释,或者……同他恩断义绝,却不想他还记得这事。

    宴清点点头,两人对视,一时相顾无言。

    周围静的只剩下耳边的风声。

    倏地,宴清略带乞求的声音响起,他问:“我可以抱你吗?”

    许玦心一疼,他迫不及待抱住宴清,他其实想告诉他:动情的并非只有一个人。

    从几百年前起,我便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