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将自己压的太紧了。

    若是当初族人不那般坚决,或许许玦会……更活波开朗些。

    “老族长,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实在不行,我再去寻傅烬魔尊,他活了那般久定然知晓。”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这般执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老族长离开,许玦上前将比翼鸟蛋抱在怀里,他试着用灵力催动,依旧没有生机。

    他失落的放下鸟蛋,放回原来的位置。

    就这样过了两三日,族中怀孕的雌鸟受了影响,这几日纷纷产下鸟蛋,只是皆是死蛋。

    连同雌鸟和雄鸟也跟着死去。

    许玦忙的焦头烂额,等空下来,抚平了族人,他才有机会回宅子。

    他看着安静的屋子,并不像有活动的迹象。

    他愣在原地,他攥紧胸前的衣襟,仿佛有什么东西捏住了他的心脏。

    强忍住那股疼痛,一手撑在门框上,他身体里的狐息攒动,仿佛想要脱离他的身体。

    许玦吐出一口血,不好!宴清!

    那股不安萦绕在心间,使得许玦无法思考,他强撑着那股心悸,转身消失在原地。

    竹屋。

    傅烬掐了一个昏睡诀,把兔子放到一边,他走到不远处,望着他,“你想好了吗?若是你没有了玲珑狐心,即使你有九尾也救不了你的命。”

    宴清点点头,他目光飘远,轻声说:“我以为他爱我才是应该的,如今我却发现,他不爱我才是对的。”

    傅烬叹了一口气,世间有无数分分离离,却没有一条路是一方风顺。

    妖生无常。

    “或许……许玦是爱你的。”傅烬从认识许玦开始,便知晓这个人,不会轻易动情。

    可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狐狸,又怎么舍得放下呢?

    他当初不也放不下那只白眼儿兔吗?

    宴清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许玦是否爱他,喜欢大概是有的,只是同他一样的爱……应该不是……

    他听过许玦动情的声音,想要拥有这个人到天荒地老,可没有那一刻,在他看到许玦痛哭出声时,那么希望,许玦救了他便杀了他。

    他爱这个人……却给这个人带来了痛苦和两难的抉择……

    不该是这样的……

    许玦,你不爱我的,对吗?

    若是你爱我,若我死了,你又如何能忘掉我呢?

    独留你一个人,我又怎么舍得呢?

    “傅烬,动手吧。”宴清闭上了眼睛。

    傅烬摇了摇头,这两人,大概都是爱彼此的,只是一个身负族中重任,一个肆意惯了,如何能在一起呢?

    横埂在他们中间的,只剩下生死。

    傅烬施了结界,封住四周的灵气,他翻手朝上,掌心出现一把晶莹剔透的弯刀。

    他抬手在宴清眉心一点,动用法力将人挪到床榻上,手掌交握,宴清上身的衣服瞬间炸裂开。

    弯刀悬空,傅烬翻动掌心,像是操作傀儡一般,白皙的肌肤被弯刀划破,刀身占了血迹,迅速又消失。

    不一会儿原本晶莹剔透的刀身,成了赤红色,傅烬见时间差不多了,五指收紧,刀尖的地方出现了亮光。

    他手腕一转,闪烁着五彩光的透明心脏出现在傅烬手中。

    他迅速从干坤袋中,拿出千年玄冰棺,将毫无血色的宴清挪到冰棺中。

    翻手结印将人封住。

    他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将玲珑狐心放进去。

    不等他撤了四周的结界,许玦已经只身闯了进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一旁的冰棺,他唇角留下一道血迹。

    傅烬皱了皱眉,若是不将血吐出来,很容易造成瘀血。

    许玦却不看他,他目光直直落在冰棺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眼里闪烁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许玦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冰棺前。

    他抬手去触碰那张脸,“宴清……你为何那般傻!”

    悔恨交织在许玦心上,他从未想过那时的拒绝,想要推开宴清,却成了今日杀死他的利刃!

    宴清……我从未想过要你死啊……

    我也从未希望你,献上你的玲珑狐心……

    许玦咬住嘴唇,压抑着哭声,他眼里的痛苦、自责、悔恨,一一闪过,最终化成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