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狐瞧见宴清浑身凸起的青筋,他怒斥道:“闭嘴。”

    他指尖一弹,一颗药飞入兔子精嘴里,下一秒直接晕睡了过去。

    白医狐见宴清控制不住自己,连忙说,“你还想不想救许玦了!若是他醒来,你不见了,他该如何是好?”

    听到许玦的名字,宴清神思回笼了些许,他暗沉的目光落在许玦身上。

    是啊,许玦不能没有他!

    他不能让兔子精得逞。

    他压下失控的情绪,努力镇定下来。

    白医狐给了他一瓶丹药,“一日两次,不可落下,净心丹。”

    宴清看了他一眼,接过打开扔了一粒进嘴里。

    他抱起许玦,盯着白医狐,“去你那。”

    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只有白医狐那里才是安全的。

    白医狐点点头,递给小狐狸一瓶丹药,让他看好兔子精,“醒了便喂一颗,不可让他自尽。”

    小狐狸眼泪弯弯,面色白的透明,全是被宴清吓得,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尽心尽力。

    白医狐带着宴清和许玦离开。

    狐族住在铆灵山深处,白医狐所住之地,在铆灵山腰,原因是那里灵草繁多,且土地肥沃,可以栽种不少稀有灵草。

    不大的宅子,外面围了一圈栅栏,四周全是药草和灵草。

    白医狐一共也就两间屋子,大了他嫌麻烦。

    他领着宴清去了客房,除了床榻新的外,其他桌椅等看着略带陈旧,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发丝。

    宴清皱眉,把许玦放到床上,拨开干坤袋,顿时屋里焕然一新。

    白医狐抽了抽嘴角,什么毛病。

    宴清偏过头看他,眼底闪着小心翼翼地光,胸口酸涩的要紧,他问:“许玦可会……”

    白医狐摆了摆手,“如今只有一个办法,用续命月牙刀再换一次心。”

    宴清怔住,虽然知道可行,可剜心得多痛啊!

    还要让许玦再承受一遍吗?

    他攥紧胸前的衣襟,宛若那股疼意,已经蔓延到他胸腔里。

    白医狐皱眉,他之前翻阅到可以不换心让许玦恢复如常的办法,那便是宴清用心头血浇灌玲珑狐心。

    带了天生九尾狐血脉的心头血,可以蕴养玲珑狐心,同时也可以辅助许玦同玲珑狐心真正融为一体。

    只是这个方法,耗费时间长,如今时间不等人。

    白医狐叹了一口气,“宴清,我可以帮许玦续命,可兔子精就好比一颗夺命丹,随时可以要了许玦的命。

    你们换心后,转接术也会转移,再加上你法力高深,可以反过去控制兔子精,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知道你心疼许玦,不愿意他受剜心之痛,可如今不受也得受了。”

    宴清张了张嘴,好半响才开口,“他以后还会有心钝痛的毛病吗?”

    白医狐敛眉沉思,想起翻阅的古籍,他不确定地摇了摇头,“这个说不准,不过也并非无药可医。”

    宴清点点头,“何时开始?”

    “等我两日,准备好所需的药草,便可以开始了。”

    “好。”宴清坐在床沿上,抬手轻轻抚摸许玦的脸,看着人身上的血衣,他皱了皱眉。

    许玦那般喜欢干净,怎么能让他这副模样呢。

    宴清出去了寻了热水,小心翼翼替人擦拭。

    等看到许玦胸前的血窟窿时,他周身的怒气犹如狂卷的暴风雨,带着波涛汹涌的气势,灭绝所有生灵。

    他拧了帕子,一点一点小心擦拭。

    等打理好一切,宴清有种从未有过的疲倦。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护好这人,却不想只是离开片刻,这人便受了伤。

    许玦,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

    我只求你……别在受伤,别在难过……

    我想给你最好的,可却总是让你经历生死。

    以后……我们都不准多管闲事了,我不准备你救灵兽,我也不捡了……

    我们过好自己,好不好?

    宴清倾身,在许玦额头落在一吻。

    外间的灵草青葱正好,零星几株还绽开了花朵,吐露着花蕊,任由蝴蝶青睐。

    宴清顺着窗户望出去,他握住许玦的手,“等你好了,我们便成亲,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许玦,我总怕等着等着,你又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