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冷透了,暖意又怎么近得了身。

    大半个小时后,糖豆出了静心庵堂,她带走了玉石,并未如杨宗海所想将它孤单的留在寒冷暗夜之中或是交还给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城际酒店时,陈孝贤就醒了。

    从床上坐起,拿了手机看了一眼,肖榆的短信已经在收信箱躺着了。

    【陈先生,在哪里用餐?】

    陈孝贤顿了顿,【在房间,七点十分。】

    陈孝贤静惯了,能够独处的时候他绝不会主动踏入人群,而他身后的橙天给了他随心所欲的底气。

    橙天家族企业,到陈孝贤不过第三代,可在港城,陈家被誉为四大顶级富豪之首。产业遍布地产,珠宝,港口货运单就港东那一大片卖场收租都能让陈家进账近百亿。

    在港城,家族主产业大都传长嫡。

    这就意味着,陈孝贤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峰。父母遭遇不幸,只要老爷子在一天,就没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更遑论他手段绝冷,放眼整个港城,也鲜少有人敢直撄其锋。

    肖榆:【收到。】

    七点十分整,套房的门被敲响。

    之后,肖榆进来了,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酒店侍应生,一人推着辆小车。两层隔板,上面摆满了各色餐点小食。

    量少,精致。

    有了肖榆的指引,餐点很快上桌。

    陈孝贤这才从内室走出,目光停在肖榆脸上,凉声道,

    “一起吃。”

    肖榆点点头,随即转向三位侍应生,在他们的小车上各放了五百新钞。

    “辛苦了。”

    “应该的。”

    “二位用餐愉快。”

    陈孝贤从不在吃饭时谈事情,这点肖榆很清楚。安静地用餐,直到陈孝贤放下汤匙主动开口,

    “下周六我想在聆风湾举办一个酒会。”

    肖榆:“好的,以什么名义呢?”

    陈孝贤微微沉吟:“以明培蔚的名义。”

    “ ”肖榆这回是真有点懵了,“蔚少不是在孟加拉驻厂吗?他能回来?”

    明培蔚三个字在成衣届就是顶流,约等于灵气。他的自创品牌“蔚定制”在两岸三地拥趸者众。

    春风得意时太过跳窜,惹恼了自家太后。第二天就给丢去了孟加拉。至今,已经三个多月了。

    提及这事儿,陈孝贤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抽动了一下。

    “这事儿我来处理,你负责酒会就好。”

    肖榆点头应下,随后同陈孝贤敲定了一些重要细节。

    末了,他问到宾客的事儿,

    “预备请哪些人呢?或是给个大方向,我拟好给你过目。”

    然后他就发现陈孝贤的目光微滞,似乎浸于某种特别的情绪中。

    不过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太久,他归于冷清,“其他的你随意,只要有沈昭月就好。”

    沈昭月?

    当这个名字落在肖榆耳边时,他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昨晚《deth》晚宴上发生的那一幕。那时,陈孝贤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连着两次之后,肖榆的好奇心被最大限度的挑起。出了陈孝贤的套房,没走出五米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机,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沈昭月

    霎时间,出现了八千多万个相关结果。

    “” 肖榆点开百科看了眼,顿时安下心来。沈昭月家世显赫学历样貌样样拔尖儿,又是太极大师杨宗海的亲传弟子,就算陈生真动了情,阻滞想来都是极少的。

    第4章 离心 我倒要看看那狗东西能够把我怎么……

    从青城山回来后,昭月表面上同往日无异,心头间却似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沉郁渐浓,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旁人看不出,但是很难瞒过亲近的人。

    周五的晚上,哥哥顾初寒带着一盅冰镇椰蓉燕窝敲响了她的房间门。

    等她满口甜,睨着她直白问道,

    “怎么了?椰蓉燕窝都没办法哄你笑了。”

    昭月的手顿住,抬眸对上哥哥略带探究的视线,绷了几天的情绪尽数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