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地球毁灭都不可能好不好?

    那货很少来内地,就算来,也是来去匆匆,心有惦记能是这样的?

    明培蔚试着理,成效甚微,最后还得靠肖特助。

    他把近期陈孝贤的反常行径简单说与明培蔚听。末了,得出结论,

    “虽然还不知道陈生对沈昭月存的是什么心思,但绝对是他身上的一片逆鳞,旁人碰都碰不得的。”

    “嘶” 明培蔚听完,浑身的毛细孔都在颤抖。“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怎么我们这位哥陷落情网的表现就跟个高中生似的?”

    “纯情的一匹。”

    正带劲儿时,忽然停住。

    不一会儿,眼带疑惑地问道,“他们怎么认识的?时间对不上。”

    肖榆眼睫轻眨,不答反问:“成年后是对不上?少年时呢?”

    明培蔚:“? ”

    难不成还能是孝贤被老太爷从出港城的那些年认识的?送来了内地么?

    明培蔚找上陈孝贤时,他已经换上了悠闲柔软的衣衫。藏青色,衬得他的眉眼明润。

    看样子,是真没把晚上的冲突放在心上。

    这要是换了沈昭月以外的其他人,怕是要掉一层皮。

    明培蔚如是想的,出口的话却是:“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在做什么?”

    陈孝贤往回走:“查些资料。”

    明培蔚跟上,随口问了一嘴:“什么资料?”

    真的就是随口一问,没指着陈孝贤会回应。

    哪里知道,陈孝贤答复了,以一种虔诚向学的态度,

    “我在查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 明培蔚直接被雷劈傻了。“查什么?”

    陈孝贤睨着他,淡声:“我在查怎么哄糖豆开心。”

    这回,哄的对象都给明确化了。

    明培蔚总算是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再结合之前肖榆所说,彻底悟了。麻溜地坐到了陈孝贤对面的位置上,隔着茶几望着他,目光灼灼。

    问题三连, “你什么时候认识沈昭月的?她都泼你一身酒了,你还要哄她?你喜欢她?”

    不得不说,明培蔚的中气很足,放在歌谣界也是级别。

    噼里啪啦一长串,气都不带喘的。

    陈孝贤掐着醒酒器的长颈,半倾,为明培蔚倒酒。酒香四溢时,他低缓开口,“很早了,那时候我被爷爷送到了青城山修心,糖豆也在。”

    小东西那时候才五岁,天天嚷嚷着要学太极。

    当时的他一身暴戾,谁都避着他走,唯有糖豆,一直怼在他面前吵闹。无论他怎么样冷着脸,她都没有退却过,似天然的不惧怕他。

    “后来,我离开,也没想过同任何人有牵连。” 放在心上的人和事儿越多,心就越容易被破碎。一次就差点把他击垮,再一次他甚至不敢想。

    到这,明培蔚隐约听出了些眉目,“所以沈小姐是在气你不告而别?”

    陈孝贤若有似无颔首。

    “如果因为这事儿,今晚这杯酒你受得不冤。换做我,又有那么好的身手,我能拽着你暴打一顿又一顿。” 明培蔚听完,无条件站漂亮妹妹。

    “一腔热情被浇了桶冰就不说了,还得看你“诈尸”。”

    “”

    明培蔚知道他不高兴,但指着他因为他不高兴就闭嘴是万万不可能的。

    拿过酒杯轻抿了口酒,又是一长串,看上去很有经验,“小姑娘的心思同我们这些糙货不同,千回百转又柔软,需要捧着呵护的。结果搁你这,不仅没呵护,还死命的造。我看你也别瞎折腾了,妹子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跟你绝交。”

    “回港城吧,别想了。”

    这些,陈孝贤能不知道?

    小姑娘在他眼皮子下长大的,他不比明培蔚了解?隐而不发,不过是舍不得就此同昭月形同陌路,也承受不来。

    过去他的错,虽说有因可循,他都不想再往回看。

    他相信糖豆会谅解他。终有一天,她会再朝他笑,大眼明润。

    想到这些,陈孝贤只觉明培蔚话多、碍事儿,

    “说完了么?”

    “怎么? ” 明培蔚挑了下眉,“嫌我啰嗦,开始赶人?”

    “忠言逆耳,你懂?”

    陈孝贤的目光落回手机上,显然不想再搭理他,话也直接,“滚出我的视线。明天一早,回孟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