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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总算是醒了,老子还以为这个圣诞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那边传来明培蔚的叫喊声。

    扰乱了静谧,也把昭月自沉溺中拽出,下意识循声望去。稍顿,把信装进了大衣口袋里,起身朝着声源走去。走廊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神颜依旧,嘴角噙着笑。

    她进屋,里面的人相偕离开。

    恒爷作东,邀了大家去聆风苑吃圣诞大餐。房间归于静谧时,昭月缓步走向陈孝贤。他正靠在床头,俊颜苍白。看到她后,黑眸中窜起一丝情绪,强烈却短促。

    昭月捕捉到,心中暗笑,但面上仍旧冷艳没有显露分毫。

    于他身旁坐定,“找我什么事儿,说吧。”

    陈孝贤试着开口,一拉扯,喉间火辣辣的疼。昭月像是感应到,目光在他滚动的喉结处停了停,“就是麻烦。”她无声呢喃,而后,“疼就别说了,你要喝水吗?”

    有光破开了陈孝贤眼中的冷寂,他察觉到了昭月的态度变化。眉眼间虽沁着不耐烦,却仍在贴心待他。

    昭月对他心里的想法一无所知,没等他开口,伸手拿了他的保温杯,扭开杯盖递到他面前。

    陈孝贤乖顺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喝着。差不多了,又递回给昭月。指尖不经意擦碰,陈孝贤低哑开口,“对不起。”

    简单,沉哑却又一次把昭月逼红了眼。只是这一次,她没再避忌,直面陈孝贤,任性叫嚷,“我最讨厌对不起这句话了,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做好呢?我好想你,很想。而且我要的真的很少,报个平安而已,有那么难吗?”

    “你不是不会,你就是不想。”

    “你害我难过这么久,我真的不想原谅你,不想的。”

    人为什么要有感情?如果她没了感情,她会强大到无法比拟,就有能力斩断同陈孝贤有关的过去,从此轻松无忧。背负着另外一个人生活,真的太累太累了。她宁愿耗尽所有,也不想再经历多一次。

    七年了,昭月终于得到机会宣泄自己的不甘和心伤。

    陈孝贤默默地受着,眼尾渐渐染了猩红。待她发泄完,他伸手拔掉了手上所有的针,血往外冒时,昭月吓傻了,泪珠子被困在眼底轻轻地打着转儿,

    “你又发什么疯?护士,医生” 她慌忙起身,想去找人来,慌得忘记了病床旁就有呼叫铃。

    “昭月” 陈孝贤记起他昏迷前的顿悟,不愿再叫她糖豆。“我们偷偷溜出去吃圣诞大餐好吗?”

    沉哑的提议成功地狙停了昭月的脚步,稍顿,回望,杏眸深处掠过一丝异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竟从这声昭月中寻到了亲昵与暧昧。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理智碾碎,昭月睇着他,“不”

    “行”字还来不及出口,就见陈孝贤眨巴眨巴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透出一股脆弱禁欲的美感,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僵持不下时,昭月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小人,叉着腰嚷嚷,

    自己的小哥哥,多惯着点怎么了?又没要什么,一顿饭而已,是吃不起吗?

    “”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昭月对自己很不满意,这么没有原则可还行?但一想起那封被他一片片粘合的信和信上留的字,本就不甚坚定的理智兵败如山倒。“那去?”

    回应她的是陈孝贤的笑容,一如她想象中明亮艳绝。

    第27章 二合一

    有了沈昭月这个小富婆在旁, 陈孝贤一矜冷傲气的公子哥沦为软饭男。

    决定了要出去,不到半小时,洗烫过的新衣服就送到了病房。白色短t和黑裤, 外面搭了件黑色的苏格兰风粗花呢外套。穿上身,简约又有型。

    溜出去前, 还给他塞了一只超大的红苹果。

    认真叮嘱,“不准吃。”

    陈孝贤问,“为什么?”

    他以为有什么门道,结果昭月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谁叫你疯?都这样了, 能吃生冷的吗?”

    想起他淋了几天雨的事儿,昭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遭罪就不说了,还把我架在热搜上被舆论鞭笞。”

    “我” 闻言, 陈孝贤眼中划过一丝内疚。犹疑片刻,他决定说清楚。过去糖豆所受的委屈和他的忐忑不安, 大都源于他没有向她坦诚, “很害怕。”

    这答案大大出于昭月的意料之外,眼睫轻颤, 心中所想跟着脱口而出, “害怕什么?”

    陈孝贤默不做声, 神色略显不自然。

    昭月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 一双星眸亮得似装了万千星辰。她像小时候一样凑近他,站在他的双臂所及之处,“害怕我再不搭理你了?啧,原来小哥哥这么在意我, 我果然是人见人爱豆。”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

    说到得意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头,手势和力度就像在rua毛茸茸,“别怕呀,从现在开始,你只管作生作死,我绝不生气。”

    “谁叫你帅呢?谁叫我的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呢?”

    “” 陈孝贤无言以对不说,耳根都染了温淡的红。

    “好了没,好了就赶快走,在大部队回来前赶回来。” 昭月素来洒脱,说一句直球也不为过。痛苦就痛苦,放下就放下,犹疑与困顿并不能长久的绊住她。

    她一键重置,回到了从前模样,热情又甜蜜。

    陈孝贤凝着她,开心之余又有点不踏实。以他对昭月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因为他晕倒就消气,这中间,他肯定是错过了什么。

    是,今天圣诞夜,他又才从绝望与迷惘中走了一遭,实在无力也不想深究。

    怎么样都好,她在身边就好。

    “好了。” 经她催促,陈孝贤压下了万千思绪,低低的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