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凡没敢多看,停顿了一下之后又拔腿跑了起来。

    到了班级,楚凡凡再度诧异,准确来说是惊讶。

    人呢?

    班上的人去哪了?

    我的钟坏了?

    她看向角落,钱子昂还在。

    “大家去哪了?”楚凡凡跑了过去。

    “操场呗,”钱子昂有些不高兴地说,“要么去训练的,要么去看热闹的,真没意思……”

    “怎么就没意思了?”楚凡凡有些不开心,“像你一样天天玩游戏就有意思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算了不和你说了。”楚凡凡扭头就走,留下钱子昂坐在位子上生闷气。

    楚凡凡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嘲讽和打击人,可问题是钱子昂对她组织的运动会不关心就算了还言语攻击起来,实在是不能忍。

    楚凡凡跑到阳台上向下看去,底下广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都是从操场走回来的人。

    看来大家还挺积极嘛!楚凡凡心里乐开了花,自己的一番心血没白费。

    韩莫离的演讲稿没白写。

    想到韩莫离,他就顺着楼梯爬了上来,正好与楚凡凡碰了个照面。

    “你不是没报项目嘛?”说到这楚凡凡还有点小在意,这家伙到底是没参加运动会。

    “我下去替你看看大家的进度。”

    “哦。”楚凡凡一愣,刚才心里还有点埋怨他,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嗯。”

    两个人尴尬的对话。

    “上课了。”楚凡凡赶紧找借口开溜。

    2

    高一二班今天晚自习的课间与往日截然不同。

    教室里几乎没有人,除了钱子昂。

    大家全都跑到操场上进行紧急训练,争取亡羊补牢。

    钱子昂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抱怨道:“这下好了,手机没法玩了,老班一路过窗口,再也没有人给我打掩护了。”

    这也是他和楚凡凡说无聊的原因,可一不小心就戳伤了女孩。

    女孩又毫不示弱地回上一剑。

    最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而反观操场这边,进展也并不如楚凡凡想象中那般好。

    大家的热情逐渐被现实浇灭,操场上黑灯瞎火,只有远处几盏微黄的灯光向这边弥漫。

    楚凡凡慢跑着,挨个查看每个项目的进展,一开始耳边还是同学们的自我鼓励,可跑着跑着,逐渐变成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诸如此类的抱怨和牢骚。

    许多人满怀着热情,可在几次尝试后就渐渐失去信心。

    楚凡凡想到爬山,到峰顶的就那么几个。

    这可咋办?

    眼下楚凡凡担心的倒不是大家能不能坚持完赛,而是他们会不会临阵退缩,直接罢赛?

    可眼瞅着运动会已经进入倒计时,距离开幕式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就算是撤掉名单也来不及,老班当时拿到名单后开心地咧嘴笑着将其递给教导主任“老糊涂”,还吹牛道我们班这么积极肯定拿第一。

    现在去找“老糊涂”要名单,楚凡凡想都不敢想后果是什么,应该是在“自寻死路”。

    “怎么了啊?”钱子昂一个人在班级待不下去也跑到操场上来,刚来就碰见楚凡凡,“发什么愁呢?”

    钱子昂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

    短短一节晚自习的时间,他就将之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

    而楚凡凡也压根没放在心上。

    “诶,他们都有些想放弃了。”楚凡凡叹了口气。

    “正常。”

    楚凡凡侧眼向钱子昂看过去,这种人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别这么看我,我这叫旁观者清。”钱子昂嬉皮笑脸。

    “怪不得你交不到朋友,”楚凡凡撇嘴道,“最好一辈子交不到朋友!”

    “你这人啊嘴太毒了,”钱子昂忽然想到什么,露出坏坏的笑,“那你们是什么?”

    “你……算了,没空和你废话。”

    “这其实和我一开始打游戏是一样的,”钱子昂又突然认真起来,不再是嘻嘻哈哈的口吻,“没有谁是天生的王者,你得需要一个引路人。”

    “引路人?”楚凡凡好奇地问,“那你的引路人是谁?”

    “我的嘛……当然是我自己啦!”

    “没劲!无聊!”

    “本大神靠的是自己的毅力,其实我觉得大多数人都得靠毅力,真要没有,也就做不成了。”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楚凡凡发愁道,“他们对于体育运动可没有你对于游戏那般痴迷。”

    “不过好在,他们运气蛮好,真有一个引路人在那呢!”钱子昂对着远处奔跑着的黑影赞赏地点头。

    楚凡凡顺着钱子昂的目光望去,那人有些矮还有些黑,稍不注意,就能和黑夜完美融合,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