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的初商却把他的神情一收眼底,惊讶后的呆滞,最后是痴迷。

    她很满意。

    “我到了。”初商立在他身侧说道。

    楚耐允又没骨气的哭了,把笨拙的把眼泪擦在羽绒服上,初商递给他手帕,楚耐允不敢接。

    她手帕肯定很贵,弄脏怎么办。他很佩服自己,都哭成狗还能替初商考虑。

    初商只好上手给他擦,怕帕子伤到他水嫩的脸蛋,动作轻柔。

    发现他眼睛微肿,肯定哭了许久。

    “他们还骂你,你这么好为什么还骂你。”楚耐允嗓子一吼,初商被他滑稽的模样逗到,安慰:“我不生气,你也别哭了。”

    他肩膀单薄,她从他身后搂住,把他稳稳环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才长叹一口气,把一个下午的郁闷舒缓出来。

    “以为你出事,我找了一个下午。”幸好他没事,就是傻乎乎在湖边哭了大半天。

    “对不起。”他真诚道歉。

    “下不为例,下次再吵架——”

    “怎么样?”楚耐允好奇抬头,碰到她下巴,初商反而给他揉了揉脑袋。

    “给我打电话。”

    楚耐允眨了眨眼睛,“你会来吵架吗?”

    他泪眼婆娑,初商抬起修长的食指摩擦他的发肿的卧蚕,“吵架倒不是很擅长,我要是在,你吵完就不会偷偷躲起来哭,不是?”

    原来她想到的是这个啊……

    楚耐允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他貌似有点懂是为什么了。

    “初商,你真好。”他笨重移动身子凑近她,初商淡淡应了“嗯”。

    “他们都说我和老女人结婚,大着肚子上位。”楚耐允心眼不大,被人骂的话都放在心上,拿出来数给初商听。

    “嗯?”她的传闻已经变得如此不堪了?

    “你又不丑,你也不老,我们崽也可爱,他们嘴臭,乱讲话!”楚耐允生气的握紧肉拳,“所以我骂他们了。”

    “做得好。”初商虽然不知道现场怎么样,看他模样没吃亏就行。

    “初商。”他抬着脸望着她,从他的角度只看到她优美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早已心猿意马,他冷静一下说道:“我发现我特别喜欢的人都会想着占我便宜,也不会喜欢我。但是我讨厌的你又是对我最好的人,世道好奇怪啊……”

    “讨厌我?”她懒懒掀开眼皮,眼眸结了层冰。

    楚耐允拉着她衣摆,身子往上凑,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喻,我以前确实很喜欢他们啊……也确实很讨厌你。”

    “所以你还喜欢你前任?”初商问,她心底还是有些在意。

    “垃圾女,我才不喜欢她,想到我曾经喜欢她我都给自己整吐了。”楚耐允烦躁乱撸自己头发一把,瞬间成了鸡窝头。

    她抬手替他细细抚平,满意他的答案,心里偷着乐。

    “回家吧。”怕他在外冻坏了,扶着他起身,顺手整理他衣衫。

    穿着长羽绒服的他就跟一个肉球一样,露出的脸白白净净,看不出是个胖子。

    初商走在前面打灯,楚耐允叫了她一声。

    “嗯?”初商微微侧身,他快速走到她身边,拉住她冰冷的五指,把他手挤进去,“路黑,带我走。”

    她忍不住笑出声,“好。”

    不介意带着他走一辈子。

    -

    回到家初商催他去洗个澡,结束后他拿着枕头去找初商,问道:“我可以和你睡吗?”

    初商手里拿着一堆资料,后半夜有意加班,她顿了几秒,“睡吧。”

    楚耐允乖巧的在床上躺好,初商洗漱后落座不远处的书桌,开启忙碌的夜生活。

    “是我耽误了你的工作吗?”楚耐允想到她说找了他一个下午。

    “不是,本来就要加班。”初商一目十行,快速解决堆积的工作。

    楚耐允不再打扰她,盖着被子眨眼盯天花板。

    “快闭眼。”初商不见他像睡觉的样子。

    “初商,明天你会陪我去医院吗?”楚耐允把心里的问题问出口。

    她停下查看日历,确实到了他预约办理住院的日子,给予准确的答复,“会,睡吧。”

    听到她的回答松了一口气,闭眼睡过去。

    初商一直忙到深夜两点,同样在加班的方磊来电话汇报情况。

    阳台晚风夹着寒气,她紧了紧针织衫,最后交代方磊:“你查查今天先生去学校都发生了什么,下午我去公司和我说。”

    方磊困成狗,忙说好。

    作为上*n届学生会主席,打听消息很简单。

    挂掉电话,初商在楚耐允身边躺下,他正好夜起睁开眼。

    “吵到你了吗?”初商问。

    “没有。”楚耐允往她身边靠,主动拉过她手放到孕肚上,“宝宝刚刚动了下,肯定知道他妈工作辛苦了,他让我和你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