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马芷柔被打成那样,他还这么嚣张,没人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这种恶臭男人居然还感觉很良好,镜子给他照一照镜子寻思着都得自尽呢!

    不过,晋晓忽然抬了抬手。

    所有人下意识缓和动作,就等晋晓说话。

    他们有点怕晋晓不让打,虽然如果晋晓真这么说,他们也不会动手,但就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让这场行动没了灵魂。

    是的,对付某些人,只能“以暴制暴”。

    他们略有点忐忑地看着晋晓。

    可晋晓只是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淡淡地说:“每个人只能打一下。”

    大家安静了一下,顿时高兴起来:“打他丫的!”

    秦哲辉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被这群学生按在地上一人一脚,虽然没打中他的要害,但也够他喝一壶。

    以至于教导主任和保安来的时候,秦哲辉抱着头蹲在地上。

    “喂,你们!干嘛呢!”

    教导主任王锐平喊了声,十一班的学生立刻收手,站到一旁,认真地叫了声:“老师好。”

    王锐平再看那抱头在地上的人,快两眼翻过去晕倒——

    果然,十一班不出事就算了,一出事,就给他弄出个群殴事件!

    恶劣,太恶劣了!

    一群人被拉到政教处,整整二十一个人,政教处差点站不下。

    此时,天快黑了。

    秦哲辉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所幸是不达成轻伤,只是破皮和淤青,十一班的学生明显是有克制的。

    但王锐平还是想打开抽屉,看看有没有速效救心丸,吃两颗好让自己冷静。

    这到底是关乎容阳一中的名声,要是秦哲辉想闹大,他们容阳一中怎么办啊!

    他忍不住指着一个个学生:“就算他是校外强闯进我们学校的人,那也要按照法律法规、按照学校规章制度来,你们说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十一班的学生一个个看天的看天,抠手指的抠手指。

    显然没把王锐平的训话听到耳朵里。

    王锐平喝了口茶,平息语气,说:“现在,秦哲辉要你们跟他道歉。”

    高博文不平:“凭什么呀,是他翻.墙到我们容阳一中的!”

    王锐平:“一码归一码,你们必须得道歉,但我还是得问清楚,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这个人?我听说,他是马老师的丈夫,是马老师让你们去打他的?”

    立刻有人说:“哪有,没有这回事!”

    王锐平一拍桌子:“那谁是主谋!”

    他这回非得抓个典型,好好教育一下,甚至可能会考虑让典型退学,好维持住容阳一中的名声。

    顿时,所有人安静下来。

    晋晓的声音,在政教处里非常明显:“是我。”

    王锐平还没反应过来,高博文抢着说:“切,明明是我。”

    晋晓也一愣。

    “不对,是我,”一个女同学大声说,“我指使他们的!”

    另一个同学也说:“笑死,是我好吗,你们别和我争。”

    “是我!”

    “不是你,是我!”

    整个政教处,二十一个同学,各个都在争自己是主谋。

    王锐平:“……”

    他裂开了。

    他看起来很像福尔摩斯吗?要让他推理谁是主谋!

    第22章 期中

    十一班的都争自己是主谋,王锐平也没有办法。

    他揉揉额头,烦恼死了,一看外面天色不早,说:“我真是服你们,先回去吧,周一我再处理你们!”

    就这样,一群人从政教处出来。

    不远处,十一班的其他几个同学伸着脑袋望政教处,一看到大家,忙冲过来说:“哎教导主任去找你们时,我们打电话给你们,没人接!”

    高博文笑嘻嘻:“因为那时候,我们正在制裁秦兽。”

    有人小声把刚刚的事复述一遍,那几个同学羡慕:“有没有帮我补一脚啊!”

    “没有,晋晓说一人一脚。”

    “哈哈哈,反正爽了,让他知道被打的滋味!”

    “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群小伙伴刚走到校门,就和桑越那一拨遇上,听说王锐平要找主谋,桑越随意地说:“就说是我就行,哪那么多麻烦。”

    “不行,”高博文说,“这个错我们不能认。”

    “就是,不关扣德育分的事,”有人说,“这是我们的‘班事’,不教训一下秦兽,他真当他自己能以‘家事’为所欲为,可恶心坏人了!”

    “对,我们没有错,不能认!”

    晋晓舒展开眉头。

    组织这个事件到现在,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与其让少年人们自己摸索,不如她来起这个头。

    或许,他们以后不一定会为这种事再站出来,但此时,这是少年人的蓬勃朝气,这就是十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