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策问:“为何如此?”

    晋晓笑了笑:“民心所向。”

    她生得好看,这样一笑,总让人觉得一阵舒适。

    沈江沈河也是多年不见晋晓,此时再看她,不知道为何,都有点不太好意思,等军中会议结束,沈江偷偷问沈河:“奇了怪了,我们当年认识先生时,先生看着不过弱冠之年,现在再看也还只是弱冠。”

    沈河咳咳两声:“这说明先生驻颜有术啊。”

    沈江又说:“哎不过先生既然生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还不娶亲,就跟在大哥身边呢?难道他……”

    沈河:“咳咳咳咳。”

    沈江终于察觉不对,回头一看,沈游和晋晓就站在他们身后,沈游看起来倒没生气,只问:“继续说啊,难道他怎么?”

    沈江喉咙梗了梗,扭扭捏捏:“难道他……他他他是想等大事既定,让大哥你多赏赐几个美人?”

    刚说完,沈江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因为沈游脸色沉下来。

    沈江立刻改口:“那先生肯定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先生跟在大哥身边,所图肯定只是江山稳定……”

    然而沈游的脸色还是没好起来。

    最终是沈河拖走胡言乱语的沈江,顺便对晋晓说:“冒犯先生了,我二哥糊涂,舌头捋不顺,还望先生海涵。”

    被编排的晋晓却不是很在乎,说:“无妨,况且你二哥说的也没错,某是为社稷稳定,百姓生活安乐而来。”

    沈游垂下眼睛,打量晋晓。

    这两三年,他已经比她高出许多,再不是那个需要仰视她的小孩。

    而他也隐约察觉到一点不一样的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军旅,导致他如今对其他女子就是没兴趣,但一看到晋晓,就……

    沈游喉头一动,连忙移开眼睛。

    过了三天,大军到雍州城南城门下,守城士兵慌慌忙忙去禀报王荣,其余士兵也是愁眉苦脸,只怕还要再打一仗。

    戎人还没打跑呢,又来个梁州,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果然,王荣立刻下令,紧闭南城门,绝不迎沈游和梁州军。

    然而这道命令层层下到守城时,梁州军领将是沈游、参谋是秦晋晓的消息,如雪花般洒到雍州城。

    当是时,雍州城的百姓都涌到城门口,即使《昌平侯临雍州》这出戏被禁演,但沈游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他们都相信,沈游带着梁州军而来,绝对不会伤害雍州百姓。

    百姓们情感朴素,却十分真挚,请求守城士兵开南城门。

    那些守城士兵,也不如脸上冷静,当听说秦晋晓也回来,谁人心里不激动?是沈校尉和秦先生,这还怎么打?

    百姓堵了一个下午,有一个士兵,把手上长矛一扔:“打个屁,不打了!”

    另一个士兵也卸刀:“既然是沈校尉和秦先生,那他们本来也是我们雍州军的,我不管,我还是沈校尉的兵!”

    声音此起彼伏:“就是,怎么就便宜梁州那群混蛋了!”

    王荣的命令镇不住底下人,南城门被徐徐打开,沈游骑马进来,夹道百姓欢呼不已,守城士兵也都放下武器,没有一个人拦梁州军。

    消息传回雍州军营时,王荣差点没气昏过去。

    再接到密信,侯策也回来了,王荣当即知道大势已去,他假做淡定,吩咐其余人等按原来行事,自己却绕到马厩。

    “将军。”士兵行礼。

    王荣抬抬手,随后说:“我带马出去转一圈。”

    说是出去转一圈,其实他是想骑着马就朝军营外跑去,然而刚没多远,他又灰溜溜回来了。

    沈游和侯策的动作很快,梁州军已经包围雍州军军营!

    雍州军内乱起来了。

    王荣焦虑,自己是没办法这样快马加鞭、光明正大离开军营,只能偷偷换上士兵的衣服,从屋子后窗翻出去。

    他刚跳到地上,便看到两双靴子,猛地一抬头,是当初被他赶出军营的沈游!

    秦晋晓也站在他身边,笼着袖子,俨然猜到他出逃的方式。

    沈游浑身气度沉着,完全脱离三年前的稚嫩感,只看他笑吟吟地看着他,问:“王将军是要去哪里?”

    与此同时,沈江骑着快马一匹,对着士兵喊:

    “梁州军沈游将军即将接管雍州军!沈游是咱们以前的沈校尉,大家不要慌!”

    沈河则举起侯策的令牌:“此乃侯策刺史大人的令牌,见者当如见刺史,刺史三年前进国都述职,被王荣马国勇窃位,如今知道众将士不知道当年真相,只要放下武器,侯刺史既往不咎!”

    “是沈游!”

    “秦先生也回来了?”

    “对,还有刺史大人也回来了,太好了,终于不用听代刺史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