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易家都是怎样的人。”

    他淡淡道:“我也不瞒你,我和易家不是一类人,懂么?”

    观致不明白他,他姓易,如何与易家撇开关系。

    今天吃饭她看出来易珩昱对易克礼的尖锐敌意了,并且对易固清也是爱搭不理的态度,但又会为易固清不动声色把他喜欢的菜停在面前,这种两相矛盾更让她看不清。

    “易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一片清明的,你既然嫁进来了,就该万事小心。”

    易珩昱屈起手肘任由寒飔呼啸而进,“我不是好人。”

    “易家本家,也没一个好人。”

    观致皱眉,“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做什么?”警告自己离他离易家都拒之千里么。

    “当然如果以后有能离开我离开易家的机会那是最好,但现在你没离开,那就自己注意,不论易家谁来找你都留个心眼,其余再多你也不需要知道,记住这个就行。”

    “还有这条项链,”易珩昱将它勾到手指间轻转一圈,注视着观致,“今天过后,不要再戴,如果忍不住,就扔掉。”

    那炽灼的注视让她狼狈挪开,心中猝不及防的空了一下,只顾点头。

    平复下剧烈心跳,观致才缓过神去消化他刚才话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原因,而且易珩昱没说,他不想说的意思就已经昭然若揭,她也不再问。

    但她有种最近会有事情发生的预感,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那天过后的一周都很平常,易珩昱照旧过着浇花养猫听戏熏香的神仙日子,经常让观致亲近亲近书书,日子过得潇洒滋润。

    观致偶尔因邀约出门,那天天气出奇晴好,连温度都暖阳的不似冬日。

    观致正在书房摆弄着抽屉里的火柴,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燃烧又熄灭用掉了许多盒。

    接到赵尔竹的电话便简单收拾一下出门了。

    因为易珩昱先前的叮嘱,这次她是让家中司机送自己去的。

    这次赵尔竹给她的地址略微偏僻,七拐八拐的小巷子走了好久都没能走出去。

    一开始观致也不急,一个人走走停停,找找方向,可是后来她都拐了好几个弯了,身后还是有人跟着的脚步,很轻但始终保持着不变的距离感。

    赵尔竹给的地址是私人地址,所以绝不可能有人与她同路。

    想到这观致逐渐嗓子发紧,伸手拂上龟裂的白皮墙壁,有碎片淅沥剥落。

    虽然心里发慌,脚下的步子仍旧稳健加快,但身后的脚步却和她的进速完全吻合,分毫不落。

    无尽的恐惧画面啃噬着观致,她抓紧挎在胸前的包大气不出,只求快点绕出去。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脚步突然跑了起来,她的肩膀被人有力禁锢住。

    第12章 .不入佛门不重要的日子

    观致心跳猛地漏拍,就要抬腿踢出去,想着总能死里逃生。

    身后却响起嫩生生的男孩声音。

    “观小姐?”

    观致愣了一会儿,一身冷汗还没缓过劲儿来,木然的看着男孩。

    “我是聂诚野啊,那个小护士。”

    她从聂诚野身侧往后看,不再有脚步声出现,那种劫后余生才让她慢慢意识回笼。

    “姐姐生日快乐啊!”

    原来聂诚野是赵尔竹的表弟,今年才来京伊城实习工作的,不过赵尔竹很少跟观致讲家里亲戚朋友的事情,所以观致也是现在才知道。

    “好了好了,你们有机会认识啦,枝枝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风格?”赵尔竹笑逐颜开,向观致邀功展示着自己为她准备的生日宴。

    浩浩荡荡的满天星密密层层直流淌进观致的心里,关照到她的职业,所有的甜品赵尔竹都用低糖甚至无糖替代使用,但并不妨碍他们依旧口感上佳。

    聂诚野看着场地,不由纳罕,“姐,这灯光太暗了吧。”

    赵尔竹一记眼风,“枝枝眼睛不好,不能强光照射,所以才换这个暗灯的,又有氛围又护眼好嘛。”

    观致看着身边絮絮叨叨的赵尔竹,和她的过往历历在目,真是让人怅惘,分明才毕业几年,两个人竟然都相继结婚。

    宾客们相继而来,观致见到了很多熟悉却很久没见的朋友们,有些甚至是从隔了好几个城市的海边城市坐飞机过来的。

    观致回头看向赵尔竹,看到她滑稽的比了个爱心的姿势,原本的感动全部化成嘴角绽放的笑。

    很久没见的朋友之间总是有诉说不完的话。

    学生时代的观致就是学校的焦点和风云人物,虽然这一点观致本人并不知道,毕竟她成天醉心于练舞房跳舞,几乎都是三点一线的清水生活,自然没有关注到别人对她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