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一向不对别人的事好奇,自然没一会就上了楼,只是旁边那栋别墅迟迟没有亮灯,是睡觉了么?

    宁汐突然好奇,想拿手机发消息,却又怕江季珩真的睡了,会打扰到他。

    输入的话,最后还是在犹豫后,全部删除了。

    第一次尝试熄灯后的黑暗。

    泛着夜色的空白天花板,宁汐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满脑子都控制不住地,都是江季珩。

    没有杂质的心动,能让心跳加速。

    宁汐不是个勇敢的人,却第一次在感情上不想顺从。

    她呆呆地想着,如果宁斯华那个问题抛到他那边,照他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同意吧。

    他应该,会和她想的一样吧。

    *

    陆别宴弟弟陆濯西的生日就在华仁私立期中考试那周的周末。

    所以紧张又亢奋的,宁汐被温意眠拉着突击补习了整整一周半,临时抱佛脚,最后抱着虔诚的心思上了考试场。

    高二高三两张王牌,宁汐和江季珩,面对考试都是轻轻松松的态度,能提早交卷的,向来不磨蹭到结束铃打响。

    同样,华仁私立也没有规定不能提早交卷。

    别说语文和英语,宁汐考到数理化就是熟记于心的题型了,下笔就是计算求解,整整一场考试,撑死算上好几遍走流程的检查,也只花了五十分钟。

    宁汐大脑思考久了容易饿,自然坐不住,交完试卷就出教室去小卖部了。

    温意眠属于卖力撑死考试时间交卷博取心理安慰的代表,她也饿,但只能熬到考试结束,宁汐把零食给她带回来才能吃到。

    只是今天天气不好,寒风瑟瑟,乌云积聚,有下雨的征兆。

    宁汐站在小卖部门口,手拆着买来的香草味冰激凌,刚舀了一勺,刚想送进嘴里,勺子就被忽然伸来的手一把夺走。

    “诶。”

    江季珩手里卷着的草稿纸一下敲在她脑袋上,“诶什么?”

    宁汐:“......”

    虽然不疼,但她还是要表示不满地抬手揉一下,皱眉看着他手里的冰激凌,踮脚好几次,都抢不到手,还越抢越往他怀里去。

    最后,当着小卖部阿姨的面,被江季珩搂了个满怀。

    宁汐跺脚撒气也拿不回来,真是头疼,推开他就说:“你抢我零食干什么?”

    “这什么天了?”江季珩神色淡淡地看她,“大冬天吃冰,又有勇气了?”

    “......”

    宁汐知道他这拐外抹角说她上个月痛到奄奄一息的事,现在挂着个脸,理不直气也壮,“我现在又不疼。”

    “是啊。”江季珩悠悠道,“你下个礼拜不就要疼了?”

    “......”

    宁汐一偏头就能准确捕捉到小卖部阿姨脸上的姨母笑,给她笑得脸热,悄咪咪一脚跟踢在江季珩鞋边,不爽地哼了声气:“你说痛就痛,你医生啊。”

    江季珩看她这小脾气撒的,随意抬手,手臂就搭在宁汐头上,把她那点嚣张焰气压住。

    宁汐扒拉半天,都因为身高差距逃不开,好气,“你手拿开。”

    江季珩垂眸看着她,轻笑了声。

    宁汐原以为自己能因为喜欢江季珩而包容他的一切,甚至因为他的笑而消火,但她发现,果然是她太天真。

    现在的宁汐就心烦得不行,肚子饿得发声也就算了,填肚子的零食近在眼前,还吃不到。

    她沉闷好一会,突然说:“江季珩,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善良。”

    “我不善良?”江季珩只当自己听了个笑话。

    “嗯。”宁汐现在和他熟了,反倒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你浪费食物,你不善良。”

    这是在心理层面抨击他。

    江季珩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她,忽地勾唇一笑,颇有意味地拿起那盒原本嫌弃的冰激凌盒,舀了一勺,当着宁汐的面吃进嘴里。

    冰冷刺激着味蕾,香草过剩的甜味肆意充斥。

    说真的,不是江季珩喜欢的味道。但他还是很“尽责”地,在宁大小姐无声的眼神反抗下,几口吃完了一整盒。

    宁汐瞅着那盒空了的冰激凌盒就这么被抛物线丢进垃圾桶:“......”

    真的气死了,临近暴走。

    江季珩气定神闲地朝她挑了下眉,“不是没浪费?”

    “......”

    “行了,拿别的零食和你换。”

    “哦。”

    偏偏江季珩紧接着递来的一整包零食,有的薯片清一色的番茄原味和黄瓜,没有一包红烩味。

    宁汐愣了几秒,“还有嘛?”

    “什么?”

    “就......”她眼巴巴地瞅了另一包零食袋,里面好像有熟悉的红烩味薯片,刚手指伸出去,就被江季珩一下牵住,往回推。

    他掐了下她的侧脸,玩味的笑,“少吃点,都要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