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温意眠听完,随口一句:“江季珩,你怎么见一回陆濯西给一回酒?这小子满肚子不装墨水,全是酒了,别给喝垮了。”

    陆濯西愣是给温意眠气笑了:“温意眠,你怎么回事儿啊,见到过生日的小叔子也不问声好?”

    “什么?”温意眠无语,“你小叔子?”

    陆濯西哼一声:“现在看你横,以后进陆家,有你好看的。”

    这话刚说完,陆濯西余光一晃,就接收到陆别宴面无表情的警告,心头一慌,佯装假咳:“唉,这庄园空气怎么这么浑浊啊,都呼吸不过气。”

    温意眠甩他一个白眼,随即走到宁汐身边,少有的认真:“我刚在楼下看到你和江雁临对话了?没说什么吧。”

    宁汐摇头,“没说什么。”

    谈及江雁临,江季珩神色显然隐晦的不对劲,宁汐注意到了。

    他们之间,和江雁临最不对头的,是一直跟在江季珩后面玩的陆濯西。

    想想宁汐刚才躲自己那两下,陆濯西还没来得及讨伐江雁临那种假模假样,鼻子哼气都快到头顶了,毒舌的本事遮不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爷我今天是瘟疫呢,躲我这么能躲,脚下踩风火轮的吧。”

    说完,视线还有意无意在温意眠旁边的宁汐身上扫两下。

    温意眠:“......”

    宁汐:“......”

    碍着江季珩在场,陆濯西过了把嘴瘾,还是把后面更犀利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想,不耐道:“不过江雁临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给他发请帖了吗就来?谁让他进来的?”

    温意眠说:“你那请帖满大街的发,生怕别人拿不到,光是我家就拿到了五张,你觉得江雁临是哪来的请帖?”

    陆濯西有被窥探住的局促,啧一声:“真是失策。”

    这是宁汐第一次见陆濯西,先前都是听温意眠描述,大概形象是个成天游走在花丛里的大少爷。

    但今天见了,还有傲娇毒舌的属性。

    想到陆濯西气势汹汹的样,宁汐没忍住,轻笑了下。

    愣是给陆濯西笑懵了,少年乌黑的眼转了下,有点审视的风格,迟疑后乖戾皱眉,“笑什么?”

    宁汐和江季珩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想法,江季珩接下宁汐话茬,朝他扬了扬下巴,玩味逗他:“笑你怎么窝里横的。”

    “......”陆濯西见平时帮手也开始吐槽,小孩子脾性,冷哼,“那看我一会怎么给你们喝趴下,小样们。”

    ......

    陆濯西这人嘴叨叨厉害,喝起酒来也是冲。

    温意眠还以为这人在外上学一年能有所收敛,没想到比之前更过分了,干了也就算了,现在还流行吹瓶了吗?

    给她吓得第五回 合就不敢往下继续了。

    但陆濯西酒过来了,温意眠玩游戏输了,得喝。

    陆别宴刚想拦,温意眠就一阵反胃的感觉汹涌而上,不对劲,一个起身,转身就朝着旁边洗手间的方向跑。

    陆濯西拎着酒瓶,和陆别宴一样生而淡薄凛冽的凤眼微挑,眯着眼扫视着对面的对手,边出牌边笑,“就说我变厉害了吧,还不信。”

    陆别宴看他一眼,起身,“收着点。”

    陆濯西不冷不淡“哦”一声,有点收敛,然后就见自家亲哥去洗手间了。

    江季珩和宁汐这边就显得和缓多了。

    宁汐酒量不好,没两局就由江季珩顶着,打着瞌睡从沙发靠背躺回到江季珩身边。

    陆濯西看着这一对对的,八卦的心已经渗透开来,凑近后,悄悄压低声线,“季珩哥,这不会就醉了吧。”

    宁汐的脸蛋红扑扑的,颊及耳根都有滚烫的烧红感,整个人疲软靠在江季珩身边,像只温顺的猫,一动不动,只剩眼睫在他偶尔沉落的气息中微颤。

    比上次办公室睡着还乖,一看就是醉后睡着了。

    江季珩感受她均匀柔软的呼吸,轻笑了下,低声说:“你觉得呢?”

    陆濯西挠挠头,一脸无措,“这酒量怎么一个比一个差啊。”

    江季珩没说话,只是放下手中的牌,换了个姿势,能让宁汐靠得更舒服。

    陆濯西统统看在眼里,震惊了。

    这还是之前认识的那个生人勿近的江季珩吗?

    陆濯西好奇:“所以温意眠那天和我说你们可能,是真的啊。”

    江季珩看他一眼,神色淡淡,却没否认。

    陆濯西感觉自己过个生日,这大瓜一个接一个砸在头上,温意眠和陆别宴关系破冰式飞进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江季珩也有了打算。

    说好兄弟一起走的呢?真是人间不真实。

    其实陆濯西以前是听陆家长辈的话,跟在江雁临身后的,而不是江季珩。

    江家虽然门庭纵深,但江雁临长孙的身份,陆濯西一旦依傍玩好了,陆家也能跟着受到照顾,扶摇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