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今年明明十八了。”宁汐小声嘟囔。

    江季珩笑着摸了摸她脑袋,没急着解释,“拆开看看。”

    从模糊不清的两张照片到高定小礼服,再到限量款娃娃和她会喜欢的首饰,满满当当地装了十六个盒子。

    宁汐特意挑出其中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置于光下,认真地看了上面的一男一女,再加怀中的小孩,过于温馨的三口之家。

    “这是?”

    江季珩看着她眼睛,“你的父母,还有你。”

    他还记得宁汐在回沪市的轮渡上,半梦半醒说的呢喃话,她好像很好奇自己的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之前还在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可宁家受限的一举一动,这些注定该被封存在尘霾。

    宁汐望着照片里隐隐约约似乎正在大哭的自己,一同抱着她的男女脸上却都是无奈的笑意,对着镜头,彼此相靠。

    看上去是幸福的,可宁汐在宁斯华或者秘书嘴里听到的版本,永远是父亲居心不安选择入赘,背叛母亲后断然离开的故事。

    不知觉地,她心里突然揪了下。

    “照片,你怎么会有的?”

    江季珩当然不会说是意外在自家老宅相册里找到的。

    宁、江两家世交之最众人皆知,所以宁家有的雷点,江家也必然会避免,现在这么正大光明地掀开过去摆在宁汐面前,江季珩已经算是做了不该做的错事。

    他神色如常,只是嗓音很淡:“意外找到的。”

    宁汐没多问,点头把照片放在最温暖的手心,再看向另一张照片,明显是她之前参加沪市机器人大赛的场景。

    江季珩会有,那是不是代表着......

    不言而喻的答案,宁汐盈着氤氲抬头,靠近抱住他,面颊轻轻埋在他的颈窝间。

    “江季珩,你真的对我太好了,这些礼物,我都好喜欢,谢谢。”

    话里有了哽咽。

    不止是回到帝都后的一切,还是曾经那些执着不清的过往,宁汐永远处在后知后觉的状态。

    她原以为来到帝都会是新的噩梦开始,却没想到上天慷慨送了她一场好像不会醒的美梦。

    这个世界上喜欢真的这么坚实吗?

    坚实到明明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现在的他却可以无条件地满足她所有的想要,过她从没好好过过的生日,给她讲从没有过的哄话,甚至还把她想知道的隐匿过去送到她面前。

    真的......太荒诞了。

    宁汐突然感受到了温馨之外的一抹恐慌。

    像是不确定美梦会不会醒,亦或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这所有的喜欢和依赖会就此化为泡沫。

    无声地,宁汐加重了抱江季珩的力度。

    似乎是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江季珩右手搂住她腰,把她打横一下抱到腿上,左手替她捋开眼前飘乱的碎发,低声:“怎么了?”

    宁汐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脖颈,摇了摇头。

    任由依赖的相靠姿势继续。

    江季珩知道宁汐在担心什么,但给她照片,并不是想让她恍然不开心的。

    犹豫一会,他叹了口气,放低声线,说:“其实除了那次冬令营,你早就见过我了。”

    宁汐哑意抬头,“什么时候?”

    虽然她想到了大概会是机器人大赛,但她没出声。

    江季珩说:“就是那次机器人大赛,幕后带队的tn1队伍,我是队长,tide。”

    tide至今都没露面过,曾经圈内名气大放的改装成绩,自那次大赛刷新后,就再无然后。

    有人说队长年龄小,可能是回归校园了,也有人说可能是天妒英才拿不出更好的成绩了,选择放弃。

    宁汐最喜欢的就是tide的改装手法,能让机器人在基本操作基础上添加生动化的表现,而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tide英译中的意思,汐潮。

    江季珩以前脾性算是顽劣一派的,没收锋芒前,什么都玩,网球、滑雪、越野、机器人......他很聪明,在很多事情也很有天赋。

    所以羡慕他的人多,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也多。

    网球就是其中一件。

    江季珩提这个不是为了表现什么,只是哄宁汐说:“署名有tide的票,还记得么?”

    他笑:“只可惜那时候没能和你说上话,就只能给张票,弥补一下。”

    这些都是宁汐不知道的。

    她抱着他,无尽的满足感,话里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懊恼,“你给了我这么多,可我却好像什么都给不了你。”

    话刚说完,江季珩就微俯下身,到视线和她平齐的高度,温柔意一如既往,“有一样,你可以给我。”

    他坏笑着强调:“而且只有你能给我。”

    宁汐一愣,知道他的意思,没给面子地一下捶在他身上,“我和你说正经的,你怎么又绕到那上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