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和江季珩互看一眼,笑得不行,愣是把温意眠和陆别宴两个人脸笑黑了。

    这一刻,宁汐突然想起沪市大排档那晚,江季珩逗她说的话:

    “陆别宴带你来的沪市?”

    “哪天让他试试糖拌馄饨,看他能吃几个。”

    ......

    虽然只是玩笑,但真的总有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就好像她喜欢的糖拌馄饨,只有江季珩会无条件接受。

    即便,这是他吃不惯的。

    *

    晚上,说好要早点回家,宁汐一到家门口就把江季珩推走,自己跑进大铁门。

    但走到家门口,宁汐才想起来,早上出门太急忘了带钥匙,在门口踟蹰半天,还是转身跑去隔壁别墅,忐忑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

    里头的暖气一涌而出。

    冷热交融,宁汐微颤了下身,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忘带钥匙了。”

    江季珩居高临下看她,眉眼抵着笑意,随手替她接过书包,拿了双拖鞋,“那进来。”

    宁汐很乖地换好鞋,一路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这还是宁汐第一次来江季珩家。

    之前那个市中心供学习的,大家都去过,但这里,算是江季珩彻底私密的空间。

    同龄朋友没人来。

    现在,就宁汐来过。

    黑白分明的装潢,从长柜、沙发、茶几再到壁炉都是清一色的雾蒙深色,毫无生气的感觉,即便层高优越,也无形有种压迫感,充斥在周身。

    江季珩随手开了顶上的水晶灯。

    就连一贯暖调的黄色,也被统一换过色差,成了当下的冷色炽亮。悠悠扬扬撒下的凛光,将一旁拍卖得的名人精品画亮色也一压再压。

    整个大厅,似乎就壁炉里摇曳的火光唯一染上了点温情。

    宁汐突然有点难受,是说不出的感觉。

    江季珩替她倒了杯温水,由她喝完,放在茶几上。

    两个人独处的空间,无论环境,总会在靠近中幻化出亲密。

    沉寂之下,江季珩问她:“上次电影院没能看完的电影,今天重看一部?”

    “好啊。”宁汐是喜欢看电影的。

    “那看什么?”江季珩把一堆碟片递给她,让她挑。

    宁汐看了看去,突然一眼相中一部外国电影,《只有你》,惊喜抬头,“这部电影不是去年10月份才在韩国上映嘛,你怎么都有碟片了?”

    江季珩笑着轻掐了下她脸蛋,“还不是因为你喜欢?”

    宁汐眼底划过亮色,把碟片递给他,“那我就要看这个。”

    江季珩:“好。”

    因为是爱情电影,所以并不怕,也许是怕她关了灯看不清,顶上那个灯亮得明意。

    可能就是太亮,放了个开头,宁汐还是没能进去电影氛围。

    她靠近他,提议,“要不我们关了灯吧。”

    “不是看不清?”江季珩搂她,任由她不坐沙发坐在新换过的羊绒地垫上,陪她一起坐在下面。

    宁汐摇摇头,手指着旁边壁炉,“不是全黑是可以的。”

    “嗯。”江季珩起身便去关了灯。

    但在彻黑的那一瞬,宁汐眼前闪过一道光影,不是屏幕上的,也似乎是她自己眼膜上的,下一瞬,莫名其妙的天昏地暗,她突然什么都看不见。

    明明壁炉有火光,还能隐隐照亮小半边区域,连同她坐的地方。

    宁汐心一紧,还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突然敏锐的听觉辨析江季珩走了过来,紧挨着坐在她身边。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概有十秒。

    光线又一点点地闯入她清浅的瞳眸中。

    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上次帐篷里出现过一次,而后便是前两天,那这次就是第三次。

    宁汐抿了抿唇,倏然不知所措地低头,神色沉下。

    江季珩注意到她这点细节,还特意俯下身去看她,“是不是不适应?”

    宁汐勉强地牵了下唇,淡声:“适应了,看电影吧。”

    没再多说什么。

    但电影一帧帧走过,宁汐耳畔却是响起之前在沪市,医生和她说过的话:“你的夜盲现在算是初期,暗视力差,周边视野缺失,这个状态持续的话,之后很有可能会出现视网膜色变性,这是具有遗传性的,家里有人有类似情况吗?”

    那时候的宁汐身边根本真正血缘上的家人,也就得不到答案:“医生,这个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防护不好,青春期加重,到中老年影响黄斑,很容易失明。”知道宁汐的背景,医德为先,医生也不可能丁点明亮都不给她,便先抑后扬地强调说,“现在虽然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但你现在只是初期,提前做检查进行药物治疗,是可以起到缓解的,别怕。”

    “如果出现视力下降现象,及时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