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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用爱情去赌江季珩的未来,宁汐不敢赌,也不能赌。

    她现在就是羽翼还没丰厚的鸟,宁斯华随便一折,就很有可能断翅。更别说江季珩,她更加赌不起了。

    而且,宁斯华有一句话说对了,她现在这样,眼睛情况如果变得严重,江季珩就一定会担心,她没有办法做他的后盾,还要拖他后退。

    他们都太年轻了,年轻到一腔热情的爱意根本无法支撑未来太多的变数。

    如果甜蜜终将一日会变成砒/霜,那还有什么意义?

    宁汐知道江季珩最近学校公司两地跑得多,知道他忙,却不知道他因什么而忙,现在消息贯通,她思绪一滞,突然就笑了。

    可连三秒都没到,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手捧着脸,根本停止不了哭泣的难受,眼泪一遍遍地蕴湿瓷砖地面,有了晶莹,却没了温热。

    空留一人的露台,冷风一遍又一遍地刮过宁汐的耳际,回想着陆濯西生日那晚,喝醉酒后半梦半醒听到陆濯西问江季珩的那句:“季珩哥,第二年了......只剩不到一半的时间。”

    “我知道。”

    “你赌上的是江家所有的份额,如果输了......”

    ......

    原来,那次不是幻听,而是真的。

    倏然间,宁汐的心一点一点地,毫无底线地在下坠,像是走进深渊,再无回头之路。

    而此刻,遥远的天边,乌云正渐渐浓聚,沉重飘散不去地覆压下来,一切都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去问。

    为什么......她又一次成了累赘?

    时至傍晚,手机上有了气象局雷暴的提示。

    说是受对流云团的影响,预计傍晚到夜里将出现雷电现象,并可能伴有中强大风......

    这还是往常干冷的帝都天气吗?

    什么都像是乱了套。

    之后三天的闭关,宁斯华动作很快,什么都办了下来,就连宁汐过期了的护照也更改完成,手续一切在走,华仁私立那边的招呼统统打好。

    本来都不想让宁汐去学校,但宁汐执意要去,还把手机拿了回来。

    宁汐要走的消息,华仁私立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唯独那天,江季珩没去上课。

    宁汐最近几天都没联系上江季珩,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知道电话打出去,一律都是——“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起初宁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打不通。

    但后来,查了知道了,江季珩故意挂了她的电话。

    宁汐去华仁私立也只是为了想看他一眼,偏偏江季珩今天不在。

    已经被人搬空的桌肚,和宁汐第一天来华仁私立毫无二致的空,突然什么都不对劲了。

    温意眠看到她第一眼,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扯住她胳膊就是不让她走,“宁汐,你怎么回事啊,我还是不是你朋友了?你要走的事为什么我还要和别人一起知道?你为什么要走啊,你不走行不行啊。”

    小姑娘哭得眼睛都红了,“我真的就你一个朋友,你走了我和谁玩啊,还有一年半,你说好要陪我一起考a大的,你走了谁和我一起考啊......”

    抽泣声越来越重,“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宁汐本来不想哭的,真的想好好笑着结束的,但温意眠一哭,她的泪腺就自动敏感了,像有针尖死死戳在敏锐点上,死都不放过她。

    “对不起,眠眠。”除了这个,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嗓音低哑至极,绑紧了哭腔,“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要听你道歉,你不走,就不走,行不行?”温意眠泪崩。

    ......

    踏出高二一班的那一瞬,骤然空寂的世界。

    终于,什么都没了。

    *

    宁汐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在夜晚时分,站在已经关了门店的明叔店门口,一动不动的。

    这是她最后一次穿华仁私立的校服了。

    好温暖,柔软的面料,让人心也跟着软了。

    宁汐低头看着街边潺潺流水的石阶,情绪无波无澜,脸颊却有已经干涸了的泪痕,并不显眼的几道。

    暴雨倾盆的夜晚,她的无助已经尽显。

    潮湿的石阶,都比她痛快淋漓。

    宁汐没带伞,即便她知道今晚要下大雨,现在的被困也是她自找的。

    这条太多次和江季珩一起走的路,她明明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了,为什么来来去去的车,来来去去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江季珩?

    打来太多的电话了,秘书的,宁识誉的,覃莺的......

    偏偏没有江季珩的。

    消息电话,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复。

    宁汐太想见他了。

    就算对不起他,她也想再见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