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季珩脸上还有得意。

    宁汐站定脚步,连带着他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江季珩又不适应这个严肃版宁汐了。

    耳边秋风扫落叶的,总是萧条。

    宁汐很浅地笑了下,毫无攻击性,“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江季珩右眼皮跳了下,“什么事?”

    宁汐突然踮脚到他面前,温柔的呼吸拂得他心眼发痒,心跳微快。

    “我还没明确说要给你机会呢,”她狡黠地轻笑了下,盯着他,“你高兴什么?”

    “......”

    江季珩愣在原地好几秒,眼见着宁汐傲娇甩开他手,越走越远,思绪突然反应过来。

    无奈几步靠近,像是要跟在身后的模样,却在宁汐猝不及防时,一下拦腰打横抱起她。

    突如其来的失重,宁汐吓得屏住呼吸,手紧紧环在他颈窝间。

    江季珩看着她这一逗就气瘪的样,耳边回想着女人刚刚欲撩未撩的低声,心弦绷紧,血液微烫,勾唇笑了,“刚刚不是还挺能,嗯?”

    “......”

    *

    破冰式的快进,很神奇,也很让人难以置信。

    宁汐一直到洗完澡,迷迷糊糊在自己房间睡到一半,听到外面阳台上似有若无江季珩打电话的声音,才像是终于放下心。

    江季珩接完电话进来,宁汐已经睡着。

    他今晚非赖在她这洗澡,美名其曰借浴室,但宁汐知道这人大概是居心叵测,定了规矩,洗澡可以,给他半张床休想。

    江季珩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之前装得挺好,说什么“我的房间,你没有进的必要”,现在好了,宁汐以牙还牙,“我的床,你没有睡的必要”,江季珩想想就头疼。

    替她掩好被子,江季珩就顺从地轻手轻脚走出去了。

    今夜做的梦大概是宁汐这么多年来做过最美好的一次。

    第一次,梦里有江季珩,还有他们的未来。

    是明媚的。

    隔天,宁汐是被温意眠的连环电话炸醒的。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撒在淡色的床脚被单上,宁汐拖着困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七点半,不到上班时间。

    她按了接通之后,侧躺着,把手机放在自己耳边,手又缩回被子里,“怎么了啊?”

    浓浓的倦意。

    温意眠那头除了哗哗流水声的背景,就是她已经吓到结巴的大声:“这,这是什么酒店,汐汐,你快来宜景酒店啊!”

    温意眠在那头都快急哭了,“就江言路旁边那家,你快来救救我......”

    话还没说完,温意眠那头就挂了。

    宁汐那点困倦愣是被她扫没了。

    她发懵起身,环视了四周,确认自己没在做梦,一想江言路那家宜景酒店......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再一细想。

    要命,陆家的酒店。

    宁汐一个翻身就起来找换的衣服。

    江季珩大概是在外面听到了宁汐房间的动静,很快三下敲门声,宁汐胡乱套上了连身的黑裙,“等等。”

    好久里面都没声响,江季珩倒也不急。

    只是门缝被开之后,宁汐探出一个脑袋,“什么事?”

    江季珩慵懒倚在门边,垂眸,“起这么早,有事?”

    宁汐本来脱口而出“有”,但一想江季珩和陆别宴关系那么好,指不定还会帮倒忙,就咽回原先的话,冷冷淡淡地说:“江总怎么还没去上班?”

    “江总”两字像是又把他们的关系拉远了,江季珩挑着眉梢看她,“现场失忆?”

    宁汐:“?”

    “大小姐,来不及了,”江季珩漫不经意地拖了点腔调,“以防你酒醒不认人,昨晚留证据了。”

    宁汐被他说懵了,“留什么花样?”

    江季珩朝房间看了眼,“不请我进去说?”

    准没好心,宁汐防备看他,“不知道异性房间不能随便乱进?”

    “我进我太太房间,也叫乱进了?”江季珩笑得散漫,一点正经都没有。

    “......”

    宁汐被他喊得心痒,但心想着自己这黑裙的拉链还没成功拉上去,不能放他进来,只扒拉紧了门,转移话题道:“那你昨晚留的证据有没有一条。”

    “什么?”江季珩好奇。

    宁汐想了半天,都在措辞。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走廊漫溢的晨光已经游走到江季珩肩头,他凌厉的五官被虚化到温柔悠散,直勾勾盯着她时,绝对的蛊惑人心。

    宁汐心脏一跳,无意脸红说:“你太太说的话,你要听。”

    原以为江季珩会愣住,没想他直接欣然接受,还云淡风轻有情调逗她。

    “那江太太,想说什么?”

    “想要你先下楼,等我一会下去,”宁汐紧张也要佯装镇定说完,“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