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晚脸颊微红,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傅承遇正在沉沉地盯着她!

    “啊?”

    “太快了?”傅承遇重复了一遍。

    “没有没有,”时晚堆起了谄媚地笑脸,“一点都不快,要是可以的话,我建议我们今天去民政局,你看日子多好,六一儿童节,阳光明媚的周日!”

    傅承遇转头,启动了车子。

    “去哪?”

    “鸿福楼。”

    -

    车子停下的时候,正好七点。

    包子铺前的队伍已经很长。

    傅承遇扫了眼,马路两边停满了车子,最近也只能停到旁边的酒店停车场中。

    时晚一面催促,一面跟在傅承遇的身旁,给他各种安利这家的蟹黄包多出名。

    鸿福楼是在临江市的市中心。

    周围还临近几个旅游景点。

    所以自然车流较大,偏偏这是一条老街,又窄,所以车流一时间显得拥堵。

    有些叫卖的小贩来来往往。

    时晚还在絮絮叨叨。

    傅承遇拧眉。

    “我跟你说,我一大早就来排上号了,我们早一点过去,说不定还能……”

    “时晚。”

    “嗯?”

    傅承遇刚要说什么,但对上这双清澈的、藏着明媚笑意的眸子。

    他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

    “怎么啦?”时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话很多。”

    “那你一句话都不说,总不能我也在旁边陪你沉默吧?这样多没意思,话痨和冰块才是绝配好吗?”

    时晚觉得自己特别有理。

    傅承遇没理。

    时晚以为这人又要生气,还没开口说话,却被他拉着胳膊猛地一拽。

    时晚没站稳,一下子撞到了他的怀中。

    他的衬衫干净。

    有种清淡却好闻到让人上瘾的松木味道。

    还有。

    他呼吸的时候,有淡淡的薄荷清香。

    时晚抬起头,鼻尖被撞的发酸。

    傅承遇比她高了一头多,时晚微微仰头看他,却见傅承遇的薄唇微抿。

    “看车。”

    时晚偷偷笑了,故意使坏的心又在隐隐作祟——

    “傅承遇,你脸红什么呀?”

    “我没有。”

    “你有。”

    说着,时晚还故意踮起脚来去摸他的耳垂,但傅承遇只是一侧头,便轻而易举地躲开。

    “你看,你脸红了。”

    “没有。”

    “就有。”

    傅承遇抿起了唇,索性不再理她这无聊的话题。

    时晚走在傅承遇的身旁,却止不住地想笑。

    傅承遇似乎觉得她有点无聊,索性加快了步伐。

    时晚跟在后面小跑,却偷偷发现,傅承遇的耳廓,好像真的有点发红?

    还……还挺可爱?

    时晚和傅承遇到地方的时候,正好还有一个号到她。

    “37,37在吗?”

    老板在里面喊。

    时晚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号单递过去。

    “进去吧,正好有一桌吃完了。”

    老板收过单子,继续接下一号。

    这是个不大的店铺。

    左边靠门的地方是收银台,收银台后面就是玻璃落地窗,里面的蒸笼冒着热气,瓷盘里的肉馅堆得高高的,像小山一样,里面有两个中年女人,带着口罩和一次性手套,熟练地把一勺肉馅抿进包子皮中,然后手法老练地搓好放入蒸笼。

    一笼十二个。

    窄窄的过道,右边就是用餐的方桌。

    七八个方桌,方桌不大,正好坐两人。

    桌上有辣碟,醋罐。

    服务员迅速地端来了他们的那一笼,然后为他们取了吃汤包的小蝶和筷子放在面前。

    时晚揭开了蒸笼盖,香气四散。

    “昨天的小龙虾好吃吗?”

    “嗯。”

    “那可是我亲手一个个剥的呢!”

    “……”傅承遇涵养很好,他说了句,“谢谢。”

    “我给你剥龙虾就是图你一句谢谢吗?语言上的谢谢我不需要,或许,看在我对你感兴趣的份上,你可以考虑肉|偿。”

    时晚矫揉造作,故意学着霸总的模样,一本正经。

    又没声音了。

    时晚抬眸,果然,傅承遇又用那样沉沉的目光看着她。

    时晚突然想,这目光在哪见过。

    “你知道吗?上次有个男的追我,被我拒绝后,他也是用这种目光看着我的,”时晚小心地夹起了一个包子,里面汤汁满满,夹起来的时候,还能够感觉到包子未晃。

    “这眼神叫,爱、而、不、得,”时晚将包子放在了傅承遇面前的小碟子中,“尝尝看呀。”

    傅承遇的目光却在她说了这句话后,又深了几分。

    “拒绝过多少人?”

    傅承遇虽然依旧是平稳的声音,但眸底却多了几分晦暗不明。

    时晚还真以为傅承遇在认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