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仅班花没追到,还留下了一张黑历史。

    唐言桉指着照片上小小的一坨黑影,为自己辩解:“你看,如果不是之前在旁边标了孟越的名字,你认得出?”

    谭季秋盯着照片上那团黑影,失笑:“孟越知道这张黑历史其实还存在吗?”

    唐言桉摇头:“这么‘帅气’的照片,怎么着也得给他以后的孩子看过之后再消灭,要不然多浪费啊。”

    “他会恨死你的。”

    “反正他未来的孩子一定不希望我现在就毁了这张照片。”

    “言桉。”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的谭季秋忽然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唐言桉又随意翻了几页,越到后面几乎就都是她和他的合照。

    有学生时代也有不久前的,这一本薄薄的相册里,装载了他们所有过去。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话题转得太快,唐言桉只觉得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她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了。”谭季秋在她耳后亲了亲,“不过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男女都行,但必须要像你。”

    “哦。”唐言桉被他亲得有些痒,她往旁边退,故意装作事不关己道,“那你生呗。”

    轻飘飘的四个字,直接拦住了谭季秋接下来的行为,他脸上情绪复杂,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样。

    “看来我得给你补习一下生物知识了。”

    “我才不要。”唐言桉拒绝他,“我高中学的是文科。”

    “所以更该补了。”谭季秋将人抱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她只好双腿勾着他的后腰,手抵着他胸膛。

    “照片我还没看完呢!”她道。

    谭季秋转道卧室,不理会她的挣扎:“明天再看。”

    “明天我要上班。”

    “那就后天。”

    唐言桉挣扎无果,只好气道:“臭流氓!”

    谭季秋听了也不否定,进了卧室,往右转,直奔浴室。

    唐言桉望着他这个举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问:“你干嘛!我明天还要上班!”

    她可不想一副蔫不拉几的状态去公司。

    谭季秋抱着人进了浴室,把人放下洗手台上后,反手锁好门。

    将这一切目睹完毕的唐言桉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到了狼嘴边的肉。

    “就算想要孩子,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唐言桉被男人圈外怀里,无语道。

    “谁说要生孩子了。”

    “你啊,说是要生个像我一样可爱的孩子。”唐言桉替他回忆。

    “不可能。”谭季秋打断她,矢口否认,“这世上,不会再有比你还要可爱的人了。”

    “花言巧语。”即使听了千万遍的情话,可当它再次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唐言桉的嘴角依旧会抑制不住地上扬。

    “所以,在讨论要不要生孩子前,我们要先补习一下生物知识。”这才是男人的真实目的。

    回来到现在,谭季秋的衬衫还穿在身上,西装外套脱在了客厅,领带亦是。

    现在的他领口微敞,露出些许肌肤,在昏黄的室灯下,锁骨若隐若现,只让人觉得色·气满满。

    唐言桉背抵着微凉的镜面,没好气道:“你这是强买强卖。”

    男人闻言,嘴角噙着笑意逼近她说:“放心,我会让你这个买主满意的,做个优秀的家教。”

    唐言桉:“……”

    漆黑的夜里,浴室的门沿泄出几抹微弱的亮光。

    室内,热气起伏,人影随之。

    男人半跪在淌着水渍地面上的膝盖骨缓缓离开地面,欺身,吻重新落回温热的唇上。

    她的背一次又一次地与镜面碰撞。

    “言桉,回头。”他说。

    唐言桉迟了半拍,听话回头。

    随后,她就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

    须臾后,男人也凑了过来。

    -

    另一处夜色下,谈纪书久坐在书房内,守在电脑面前。

    桌上,电脑旁,同样放了一本相册。

    约摸几分钟后,邮件回复终于来了。

    皮特是谈纪书三年前在法国认识的业余摄影师,既然摄影师是业余的,那就说明他还有其他主业。

    这位皮特先生最擅长的就是修复各种照片。

    谈纪书这次找上他,也实在走投无路。

    他想求他帮自己‘修复’一张照片。

    可惜事与愿违,在皮特的回复中,谈纪书看到了‘爱莫能助’四个字。

    他缓缓垂下头,四周陷入静寂。

    良久过后谈纪书强撑着情绪给皮特发了一句谢谢,随后关上电脑。

    他打开相册,翻到早已熟悉到不行的最后一页,在众多的有着女人身影的照片一角,被人放进了一张模糊到只剩下轮廓的正面照。

    这是她为他拍的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