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桉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然后她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是谈纪书回来了。

    男人手里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装得满满当当。

    唐言桉见了,迅速走过去准备接过一袋。

    谈纪书没让。

    他撇开手,道:“很重,我来就好。”

    唐言桉倒也没再坚持,而是问:“你这都买了什么,这么多?”

    “大多都是今天中午要准备的食物,还有……”谈纪书垂眸,视线从手上的购物袋缓缓移至她脸上,“还有一些演戏需要的东西。”

    “演戏?”唐言桉重复这两个字,不解,“我不是已经搬过来了吗?是不是还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就好。”

    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唐言桉没想到他这么见外。

    谈纪书将需要冷藏的食物逐一放进冰箱内,然后向她解释:“和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唐言桉:“?”

    谈纪书顿了顿身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道:“我这里的装修风格太不像一对新婚夫妻会住的地方。”

    唐言桉一听,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遍。

    整体的装修偏向灰白,冷淡风。

    这样瞧着,好像确实有些冷清。

    于是她问:“所以你买了什么?”

    谈纪书把买的东西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是红色囍字窗花贴和红灯笼。

    这是唐言桉没想到的,在她的印象中,实在不能将他和这个红艳艳的窗花贴联系起来。

    “这些都是你买的?”唐言桉翻了翻,所谓的“囍”字还有好几种样式。

    “嗯。”谈纪书轻声回道,“贴上它们,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唐言桉抿了抿唇,道:“那我帮你。”

    这一次,谈纪书没有拒绝她,他顺从点头:“好。”

    “囍”字窗花,谈纪书买了挺多,客厅被他们贴满后,居然还剩下十几个。

    于是谈纪书建议把剩下的这些贴卧室的墙上,唐言桉没有拒绝,这里是他的家,自然他想怎么贴就怎么贴。

    “这样,还歪吗?”唐言桉光着脚踩在床头,举着“囍”字,后脑勺对着男人,“可以我就贴了。”

    谈纪书就站下她正后方,怔怔地望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嘴角上的伤还时不时隐隐作痛,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清晰刻在他脑海里。

    他们不相爱。

    现在所得都是他用了不太磊落的方法窃取而来。

    谈纪书垂下眸,心中酸涩无比。

    他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变得愈发敏感起来。

    好像人一旦拥有得越多,就会变得更加贪心。

    唐言桉的一举一动都在强烈地牵扯着谈纪书的心神。

    身后安静异常,半天没得到回复的唐言桉回头,看到男人似乎脸色有些不好,于是放下举得有些发酸的胳膊,询问:“你怎么了?”

    谈纪书眼眸湿润起来,好在离得远,她不会看出来。

    他摇头:“没事,在想工作。”

    唐言桉不疑有他,她哦了一声道:“那我再试试角度,你看看有没有歪,有就告诉我。”

    “好。”

    两个人费了半天功夫,才把剩下十几个窗花贴贴上,为了不浪费,唐言桉甚至在洗手间的镜子上方的位置都没放过。

    她贴了“囍”,谈纪书挂了红灯笼。

    忙完这一切,再回过头来看,好像确实比之前要没那么冷冰冰了。

    空旷的房子,顿时多了点温度。

    谈素十分钟前打电话过来说十二点过来,于是弄完这一切的谈纪书开始准备食材。

    唐言桉不太好意思让他一个人辛苦,于是自请帮忙。

    谈纪书没说什么,只是将洗菜的工作交给了她。

    唐言桉洗着手上的青菜,顺道问:“阿姨的口味偏甜还是偏辣?”

    她刚刚瞥了眼冰箱里的食材,好多都只适合做辣口。

    “她无辣不欢。”谈纪书回道,“所以今天中午会有几道辣菜。”

    谈纪书将需要的葱姜蒜切好备用,他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瞥向她。

    俩人此刻齐齐地站在厨台前,头顶的灯光同时打在他们身上。

    如果不去细究,如此状态的他们确实很像真正的夫妻。

    谈纪书无声地轻笑一声,明明还差很多,可如此贪心的自己,却仍然感觉到了一丝满足感。

    人在没尝过甜味时,哪怕是喂进嘴里的苦药也能被认成是糖。

    “那就好。”唐言桉将洗好的青菜放在指定的盘子里,然后继续道,“这个洗好了,剩下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洗菜这项工作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唐言桉完成得不要太轻松。

    “会削皮吗?”谈纪书问。

    “你也太小看我了。”唐言桉严重怀疑他是在把她当傻子看,“说吧,要削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