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唐言桉打断他的话,说,“那边的天气我已经提前查过了,不会冷的。”

    她这次要去的是一个还处于冰天雪地的城市,那里此刻正是大雪纷飞的季节。

    “到了给我打电话。”那边已经在催登机了,谈纪书还在重复念叨。

    “我会的。”唐言桉点头,“等我到了第一个给你打电话行不?”

    谈纪书抿唇,不知道有什么还没说。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却只能忍下。

    “该登机了,走吧,我看着你走。”

    “回国见。”唐言桉弯了弯眸,“谈纪书。”

    谈纪书抿唇,垂眸,嗯了一声。

    “抱一个吧。”她张开怀抱。

    男人讶异抬眸,惊讶里透着迟钝,仿佛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怎么,不愿意啊?”唐言桉挑眉,“那就算了。”

    她正要放下胳膊,就听谈纪书小声说:“愿意。”

    这一次是她主动抱自己,谈纪书拥着怀里的人,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在这个地方,每天上演最多的不是重逢就是分别,他们也不例外。

    可此刻他的心,除了剧烈跳动以外,谈纪书感受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谈纪书这个人啊,很多时候特别容易满足,只要唐言桉朝他伸出一只手,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祝我好运。”唐言桉从他怀里退出来,“也祝你好运。”

    “一路顺风。”他说。

    “嗯。”她回。

    谈纪书目送她离开,直到那架开往远方的飞机起飞,慢慢从视线里消失,他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一个小时后,开往国内渝水的飞机正常起飞。

    谈纪书坐在上面,望着窗外的云层,心底忽然难过起来。

    他想她了。

    从她转过身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想了。

    -

    渝水机场,谈纪书一出来,就瞧见了靠在车门前的男人,他没什么情绪地走过去。

    他没看男人,直接走到后备箱处,然后才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孟越帮他打开后备箱,嗤笑一声:“我可是福尔摩斯·孟,什么事能瞒倒我。”

    谈纪书将行李扔进后备箱,面不改色:“说人话。”

    “就不能假装配合我一下?”要不是打不过他,孟越真想揍他,“亏得我拿你当兄弟。”

    谈纪书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

    他总是这样,孟越摸了摸鼻头,认输:“行吧,其实是巧合,我刚送谭季秋上了飞机,结果转身就瞧见你从里面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谈纪书条件反射地顿了一下,半晌才恢复过来:“他是要去宿杭?”

    “你居然知道。”孟越走近,盯着男人道,“你们通过电话了?”

    谈纪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道:“言桉告诉我的。”

    孟越:“……”

    他又不是谭季秋,何必用这句话来扎他。

    “你对言桉,认真的?”之前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孟越确实有些冲动地不问事实真相就偏向谭季秋那边。

    那时候的孟越主管断定就是谈纪书刻意插足,拆散了谭季秋和唐言桉。

    可冷静下来后,他就后悔了。

    他和谭季秋认识十几年不假,可谈纪书也是他兄弟,他那样顾此失彼,枉为人友。

    “又想劝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越听出了他话里的冷意,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点,如果自己再像之前那样劝他,那么他和谈纪书之间的兄弟情很可能就要到这了。

    谈纪书看似随性、温和,可只要认准了一件事,他能为之付出所有。

    原来这些年,他们都从未了解过他。

    “我是想问你,去不去喝酒。”孟越打开副驾驶,笑着道,“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

    “不用,送我回家。”谈纪书坐进去,“言桉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下飞机,我要等她电话。”

    “你也说了,她还有几个小时才下飞机。”孟越整一个无语,他没想到结婚后的谈纪书是这样的,“几个小时都够我们喝几轮了。”

    孟越觉得谈纪书就是不想和他喝酒。

    “送我回家。”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我不会喝酒。”

    “……”

    胡扯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他今天早上还在唐言桉的朋友圈里瞧见那张至少有二三十瓶啤酒罐的照片。

    昨天还在人家朋友圈里盖章认证,结果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就在他面前说不会喝酒。

    谈纪书这是连敷衍都不愿意了。

    回就回!

    孟越坐进驾驶位,狠狠关上车门。

    谭季秋走了,林斯正天天泡在手术室,这好不容易等到谈纪书回来,结果连陪喝酒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