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送我的,唯一和孟越那包零食不相同的地方。”谈纪书回忆起那段时光,仍旧是酸酸涩涩。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日子是甜的,就像嘴里的糖果,先酸后甜。

    “傻透了。”唐言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随意抓来充数的糖,竟被他惦记珍视了这么多年。

    是很傻,谈纪书承认,如若不然又怎么会浪费那么多年的时光呢。

    就像钱能解决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剩下那百分之一,无论有多少钱都控制不了。

    而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永远和她有关。

    -

    六月,向日葵盛开。

    唐言桉摘了一朵,用漂亮的纸装扮好,去看望莫听。

    就在昨天,她和厉彦离婚了。

    没什么复杂的原因,男方那边的人一直在催莫听生孩子。

    莫听比厉彦大了六岁,厉彦的爸妈总觉得莫听今年已经三十一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而他们的儿子正处于一个最好的年纪。

    可当初莫听答应结婚的唯一条件就是她不会生孩子。

    她热爱自己的舞蹈事业,生孩子于她而言是从未有过准备的事。

    厉彦虽然站在妻子这边,坚决不要孩子,可莫听在经历了数月的争吵,已经疲惫了这种生活。

    她和厉彦终究是不适合。

    因为她见过厉彦抱起亲戚家孩子时,眼底渴望的模样。

    莫听深知自己给不了他这些。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等到年老时再后悔就再也没有余地了。

    听莫听叙述完这些,唐言桉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和她碰了个杯。

    “我以为你过来,是要劝我回去呢。”莫听抿了一口酒,苦笑道。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唐言桉搂住好友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声安慰,“婚姻和男人从来都不是我们生活的必需品,既然不合适,分开也好。”

    莫听闻言,没忍住笑道:“还好谈纪书不在这,要不然听到你刚刚的话,估计得哭一晚吧。”

    “什么哭一晚,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我就得哭一晚了。”唐言桉现下多少有些后悔和莫听说过谈纪书在自己面前哭过这件事了。

    “我的好姐妹,别无形秀恩爱了好不,照顾一下我一个刚离婚的美丽少妇行吗?”

    “美丽少妇?这话也就你说得出来。”

    “我本来就是啊。”莫听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自恋道:“你不知道,有次陪我妈逛街,就因为穿了一件粉色外套,还被一男高中生要微信呢。”

    “当然不是。”唐言桉打断她的话,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尾,温柔道,“因为我们莫听永远都是美少女。”

    莫听眼睛一热,偏过头,嗓音哽咽:“谈纪书每天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变得这么油腔滑调。”

    “难过就哭吧,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们。”唐言桉抱住她,轻轻拍道,“哭完了,继续做美少女。”

    莫听再也抑制不住地埋在她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真心相爱过的人,一朝分开,怎么会一点难过都没有。

    好在只是需要哭一场,莫听庆幸自己爱得还不够深。

    唐言桉等她哭完,才把自己带来的向日葵拿出来,说:“这可是开出的第一朵最完整的向日葵,我专门摘了过来送给你。”

    “这就是谈纪书当初精心挑选的向日葵种子长出来的?”莫听抱着花,闻了闻,好像有股阳光的味道。

    “是啊,种了两个多月呢。”

    “你这么说,感觉我占了好大的便宜。”莫听从地上起身,去厨房找了个空花瓶,加了点水,将向日葵放进去养着。

    希望这样,它能活得更久一些。

    唐言桉在莫听这从清晨待到黄昏日落。

    直到谈纪书打电话说要过来接她。

    莫听等唐言桉挂了电话,才开始笑:“不是吧,你开车过来的,还用他过来接?”

    “我喝酒了。”唐言桉替谈纪书辩解,“他担心我。”

    “停!打住。”莫听比了个手势,“我还在伤心呢,不想听你们俩的恩爱细节。”

    说完她把打包好的两瓶酒放进唐言桉手里:“这酒是厉彦当初亲手酿的,再留着我怕触景伤情,你把它们带走吧,不管是自己喝还是送人,都行。”

    “好。”唐言桉没做推辞,将酒拎在手里。

    “快走吧,要不然谈纪书要埋怨我故意扣留已婚少妇了。”莫听半开玩笑道。

    “他不会的。”

    “不,他会。”莫听推着人,往玄关处走,“再不把你放回去,我估计他想揍我的心思都有了。”

    莫听边说边开门,然后就瞥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的谈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