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香甜的气息勾着他的魂魄,肉到了嘴边岂有不啃两口的道理。

    “没有”纪灵低笑,“小楚儿应该得意才对,因为你故意引诱小师叔的手段成功了……”

    “才没有,我……唔……”楚楚正待反驳这等莫名的污蔑,随即却被他捧着脸亲吻下来,堵住了嘴唇。

    挣扎无用,反倒生了念想,楚楚逐渐柔软下来。

    如荷叶上的两滴露珠滚动后,在阳光下相遇,相互碰撞后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又如两株并列的树,得了生命之水浇灌后迅速生长,枝叶纠缠难分彼此。

    这番亲吻持续了很久,分开时亦是念念不舍。

    纪灵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喉结微微动了动,然后才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提笔继续绘画。

    “哼,下次再敢看不起小师叔,定要你哭着求饶。”

    楚楚懒懒靠坐着椅子,歪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笑起来,片刻后却又收敛了笑意。

    这样的日子很美好,可惜只是临时的镜花水月。

    接下来几日间楚楚足不出户,除却就寝休息外,其余时间都用来练习书写阵纹。

    为此连绘画灵植图的事也暂停了。

    毕竟有纪灵这样的阵法宗师在旁指导,学习阵法相关才是效率最高的。

    至于纪灵真君本人,在那日被楚楚嘲笑了画技后,对此事便耿耿于怀,于是教导楚楚阵法知识之余,竟是抱着楚楚那几本写实派画风的书籍在自学。

    反了天了,修炼与阵法皆是世间头等难事,他都能做好,没道理连幅画都画不好。

    ……他答应了要补偿给她的。

    若是连这都做不到,也太丢他堂堂元婴真君的脸面。

    她也会失望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来天,一直到端午后的次日,分别到底是来临。

    彼时正是夕阳西下,苍鹰从窗口飞进来,纪灵解下鹰爪上的竹筒,从里面抽出张纸条瞧了眼。

    “该走了。”他看向楚楚。

    楚楚愣了愣,随即颔首。

    “好。”

    她这反应太平淡,以至于纪灵多少有些不满,夺了她手里的笔:“没良心,辛苦教你那么多天,就一点都没有不舍得吗?”

    楚楚便抿唇露出笑意,转过身来神情似笑非笑:“不是小师叔教我的,绘制阵纹需得专心致志,切不可随意半途停止么,怎么我听你的话也要挨骂?”

    她眼中的揶揄太过明显,叫纪灵心里气闷,却又拿她没办法,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的脸,哼了声从窗口翻了出去。

    “走了。”他头也不回的道。

    “小师叔!”楚楚追过去,隔着窗台拉住他的衣袖,“你转过来。”

    纪灵听话的转过身来,神色平淡好似完全不在意般:“说吧,还有何事?”

    楚楚低低的笑了声,往嘴里塞了颗蜜饯,踮起脚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将唇送上去与他的唇相贴。

    然后,主动的、轻轻的伸出了柔软。

    那瞬间,仿佛是兵荒马乱,又仿佛是时间停滞。

    纪灵竟有片刻的怔然。

    不算噬魂城那次化身时的肆无忌惮,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对他主动。

    噬魂城时她只是想平息他的火气,和现在当然完全不同。

    这样的时候,他竟有心思去琢磨这些。

    隔着窗台,他扶着她的手臂,掌心游曳,最后将她上半身拥在怀中,手指探进她的青丝间,扣紧了她的头。

    蜜饯的糖衣层层剥离,甜蜜的滋味在味蕾上绽开,伴随着柔软与嫩滑,教人欲罢不能。

    楚楚微合双眼,神色迷离魅惑。

    纪灵却一直睁眼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这一刻的模样铭记在心里。

    最终蜜饯上的每道纹理都被彼此梳理清晰。

    天边夕阳的颜色越发深红,楚楚轻轻推开纪灵,笑问:“甜吗?”

    “甜。”纪灵舌尖顶了顶嘴里那颗蜜饯,笑容压尽天光山色。

    好半晌他才收敛了神色,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头。

    “还未询问,姑娘芳名?”

    [他在她房中养伤十余日,从未询问彼此的姓名。

    翻窗而来,又翻窗离去。

    凌楚楚看着他的背影出神时,少年却回过头来,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淡:“还未询问,姑娘芳名?”

    按照与凌大夫人的约定,从来到绿柳山庄那天起,她的身份就是凌悠悠,包括两个伺候她的丫鬟都把她当成凌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