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只要想,身体自然是能守得住的,但是……】

    “就算真的做到了第三种……哼,合欢宗亲传弟子,一心只要情爱不要修行,那还培养什么培养,逐出师门算了……”

    这身体的确资质差得一言难尽,但这几年累积,离引气入体也不远了,只要引气入体成功,榨出灵根仅有的价值,她就能更好的淬炼神识,十年折算下来也能抵得上在仙岳洲修行三五年的效果。

    【对修士而言,心有不甘,心魔之始,纪灵真君他……】

    他定然爱极了她,只是这爱不仅仅是男女情爱。

    楚楚关了窗户,靠着墙微笑,眼中却有泪水接连不断的坠落。

    然后她慢慢的靠着墙坐下,埋首在腿上,双手抱膝将自己圈起来。

    她明白他的意思。

    小师叔盼着她修行顺遂,盼着她不生心魔,最后才是盼着她心悦他。

    她早已过了“你凭什么觉得为我好就是为我好,你希望我怎样我偏不”的年龄,分得清什么是真的为她好。

    所以她不怨不怪,所以才更加难过。

    纪灵让苍鹰送信的事情明韩是知晓的。

    楚楚虽然什么都没说,很明显明韩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提出离开,只陪着她按部就班的做些日常,或整理灵植图册或辨识药材或炼制些基础丹药。

    年复一年的坚持,当初在噬魂殿总部的传音谷收集的那些灵植图,楚楚终于快要绘制完毕。

    然而这一年多以来,她与明韩游历各处,增长见闻的同时也跟着他学习炼丹及药材知识,到如今需要整理的灵植图册竟然只增不减。

    两人在那租来的小院里停留了半月有余,这才动身前往西南方向走。

    两人从西北出发,顺着昆仑山的边缘往下,沿途停留,还与不少昆仑山的修士结下萍水相逢的情谊。

    森罗位面也有昆仑山,这点与仙岳洲很相似。

    不过昆仑山下的凡间地界被称为川州。

    川州地界喜辣,与仙岳洲的蜀地相似,也与楚楚记忆深处的蜀地相似。

    约是楚楚的心动表现得太明显,明韩主动提出从御剑飞行改为乘坐凡间马车赶路,如此可细观山水,可品各处美食。

    至于身份,念及二人的容貌气度装平民百姓不像就罢了,还得费力遮掩容貌,明韩索性拿了楼家旁支子弟的身份来用,称自己带着妹妹四处游学。

    大周朝对女子许多地方都很苛刻,唯独婚配年龄方面放得宽松,因为国家大体安稳所以不必过度逼迫生育人口,故而女子十三岁到二十岁出嫁都很正常。

    凌楚楚而今年十八,说是定亲后趁着成婚前出来见识见识,旁人并不会生疑,只感叹羡慕楼家公子对妹妹宠爱无比。

    于是这川州地界,两人足足走了三个多月,停留了六十多个大小城镇。

    ……楚楚的身体用灵气洗礼着,也胖了五六斤。

    对此,离开川州地界的当日,楚楚盯着镜子里明显丰腴了不少的某处,发誓接下来不能再这样贪吃了。

    明韩太纵容她了!

    “阿深说,聪明的姑娘心里,吃和胖自然有个平衡,用不着我们多事做恶人。”听楚楚抱怨他纵容她,明韩低头看着楚楚。

    “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单是这个月,我都听你提起好几次林深师兄了。”楚楚感慨道。

    “我与阿深相识近百年,是历经生死磨难的知己。”明韩想起挚友,不由得露出微笑,“他更懂人情世故,教了我许多。阿深他人极好,只可惜命运弄人……幸而后来运气不错,又有楚楚你帮助,到底顺利度过了金丹天劫。”

    一百二十岁前达到金丹期,算不得顶尖的天赋,却也还是天才之流。

    “命运弄人……是指他和大师兄之间的事情吗?”楚楚试探着询问。

    因为在意所以好奇。

    但如果明韩不愿说,她也不会强求。

    “不只是那一件。”明韩收敛了笑容,“他自幼便命途多舛,入了合欢宗才得了安稳,所以对宗门格外在乎,所以在发现自己无法肩负宗门未来时,才会大受打击。”

    具体是怎样的命途多舛,明韩不想细说,楚楚也未曾追问。

    这种事情,当事人愿意自然会说,背后道人长短非君子所为。

    但默了会儿,明韩有道:“其实阿深身上,有两件事很是奇怪,他虽说着不在乎,我却总觉得与他心境有缺相关。楚楚你连位面意识都相识,想来有许多非同寻常的本事,若是你愿意帮忙,兴许还能找到答案。”

    “师兄但说无妨。”楚楚道。

    明韩难得开口请求,为的还是帮林深,楚楚怎么会拒绝。

    “只是……”明韩垂下头去,耳根慢慢的又红了,“只是这事情,有些,有些……难以启齿……”

    楚楚瞧见他那模样,心尖儿微动,忍不住靠近了逗他:“师兄既然开口了,便是准备说的,再难以启齿,莫不是还能比……弯钩倒月还难以启齿?”

    何谓弯钩倒月,其实就是姑娘下腰,男子如倒过来的弯月……

    明韩百年单身,偏有个合欢宗的挚友,乱七八糟的东西听了一耳朵,想装不懂也难。

    这下子连脸颊也跟着涨红了。

    “楚楚,你莫要胡说……”

    楚楚挑眉:“那明韩师兄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胡说了?”

    明韩与楚楚对视片刻,羞恼地低下头去。

    过了片刻调整了心态,才又抬起头来,低声道:“阿深他不知道自己元阳是怎么没的,还有他眼角的红色泪痣也出现得突然……我清楚的记得,他少年时眼角是没有红色泪痣的,总之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但记忆并无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