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总觉得,师父身上定有许多故事,若不是亲自经历了诸多世事,怎会有这般平静、包容又通透的眼神。

    令她心疼,也令她安心。

    于是她的心绪也平静下来,轻轻将头靠在褚河肩上,说起当初的事情。

    “……我知道他也难过,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所以我没有怨他,也没有想不开……可是……这分明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喜欢他单独就做了决定。”

    “所以,你不是怨他的决定,而是怨他丝毫不曾询问你的意见。”褚河道。

    楚楚嗯了声,点头。

    纪灵这次的决定是对的,当然没有关系,她也不会怨他。

    可下次呢?没有人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若是以后他对她的判断是错的,继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呢?

    这回她不怨他,也不怪他,但倘若小师叔不明白这个问题,她日后不会再与他有感情上的牵连。

    【不想有感情上的牵连,身体上的呢?】

    系统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揶揄自家宿主的机会。

    楚楚心中干咳了两声。

    “……只是双修的话当然是可以的,本圣女堂堂合欢宗亲传弟子,岂能连这点儿食量都没有。”

    像是能够读心般,褚河适时的开口道:“时间不早,该歇息了。”

    “师父不督促我修炼吗?”楚楚抬头。

    褚河瞧着她疑惑的模样,到底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心中缠绕的些许不快也没了。

    “何时做何事,当视情形而定,在宗门时为师约束你,是因修行乃你立身根本。然现在这身躯你无法带走,修炼是为了以身体为桥梁淬炼元神,论起成效苦修十日也不如双修一回的,师父又何必非要让你吃苦头?”

    “哦,那咱们……”楚楚咬了咬唇。

    有小师叔这番闹腾,气氛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僵硬了,师父若是想要双修的,倒也……

    “先睡吧,双修之事,日后楚儿觉得可以了再说。”褚河站起身来,褪下了身上的常服。

    看着她诧异的神情,他安抚的朝她笑了笑,又道:“左右……咱们日子还长。”

    大师兄炼丹、炼器、仙厨、阵法皆能上手,又懂女儿心会哄人,楚儿对他心生欢喜实属正常,一时间放不下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纵然不快,但也不至于因此对她不满。

    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当然,有他在,小师弟想都不要想。

    楚楚哦了声,站起来看着褚河和衣躺在了床的内侧。

    默了片刻,她也褪了穿在最外头的褙子,拆掉了头上的金钗步摇等,只留了最简单的发髻。

    爬上-床去平躺在师父身边,学着他的模样将双手交握在胸前,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这本该是凌楚楚初次侍寝的日子。

    虽然不是高品级的妃位,但因着小皇帝此前表现出的喜爱,底下的人闻弦音而知雅意,殿中却也是燃了对大红花烛的。

    ——这对楚楚来说本没有什么在意的。

    可此刻身边的人换成了师父,莫名的就有了些不同的氛围。

    屋中烛火通明,就算她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烛火跳动而带来的光影变幻,未能做到安然入睡,反而渐渐生了奇怪的感觉。

    师父的呼吸平稳而轻缓,传入耳后似乎与她的心跳搅在一齐,逐渐的理不清辨不明……

    动作非常微小的动了动腿,楚楚觉得心尖儿似乎有些发痒。

    她可太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偷偷的睁开左眼,瞧见褚河英俊的侧颜后,越发忍不住心思浮动。

    在宗门的时候她和师父亲近过许多次,当然谈不上陌生,但隔靴搔痒总归缺点儿什么,今夜要是就这么纯睡觉的话,岂不是有点浪费……

    若是……

    ……倒也不错的样子。

    毕竟师父的脸和身子是她最喜欢的款呀。

    她现在单身呢!

    “师父……”楚楚轻轻唤了声。

    褚河没有回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楚楚有些不甘心,慢慢的挪了手去摸师父的手,然后被后者反手抓住了手腕。

    “楚儿有何事?”褚河睁开眼,转过头来问道。

    “师父你没睡着啊,那刚才我叫你怎么不应我?”楚楚道。

    褚河奇怪的看着她:“自然是等你说后文呢。”

    楚楚有些无语,但色心到底占了上层,她干脆支起上半身来看着褚河:“师父,就算以您的时间来算,咱们也分开四十二日了,您就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