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父只是觉得礼服碍事吧……楚楚回过味,莫名的觉得有些窘迫。

    倒显得她急不可耐了。

    好在褚河没有继续揶揄她的意思,而是弯腰也为她将多余的衣服脱下,只留简单的中衣。

    再将她头上最难侍弄的珠花等小心取下,又绕到后面拆散了她的长发。

    楚楚已然镇定下来,想着接下来自然是梳发髻了,顺手取下散落的彩色丝绳,小声道:“师父,随便弄弄就好了。”

    梳发髻这种艺术活儿,她也不指望师父能做得好,反正一会儿都是要乱掉的。

    褚河却笑了声,起身取了梳子过来,动作轻柔而一丝不苟的将她的发丝重新梳理,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又用缨将垂下的发丝系上,才道:“我找女官学了,幸而你没要求,这简单些的,做得虽不熟练,倒也还能看。”

    楚楚抬眸,瞧着镜子里成双对的少年少女,心里不知怎得涌出许多甜蜜。

    ……师父平时硬邦邦的,可在他们相处的时候,总能恰到好处的让她愉悦。

    以后宫中十年还是更久,他们都会相伴的呀。

    能够相处得亲密而舒心,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所以她站了起来,轻轻拥住褚河的腰身,低声道:“师父,我们该就寝了。”

    褚河低声笑了,抬起她的脸亲吻,却没有抱她去床榻上的意思,反而推着她往后,靠在了梳妆的铜镜前……

    “师父……”楚楚被撩得腿软,眼看都要站不住了。

    他却越发过分,更贴着她耳边亲吻着含糊的低语:“楚儿,转过身去。”

    楚楚不明所以,被他扶着肩转过身去,抬眼就瞧见了镜子里自己眸光带水的模样。

    而他在后面拥着她,使了法力将她别的衣裳尽数粉碎,只留下那件大红色的中衣。

    ……表面看着倒还得体。

    双修这种事,楚楚本早已熟稔,以为自己大可坦然的面对任何情形。

    然而意识到褚河此时要做什么的时候,楚楚还是无法抑制的局促了,说是害怕……可又带着期许。

    因此她说着拒绝的话,却半推半就由着他将她从后面拥抱。

    橙黄的铜镜里,女子容貌绝美,男子端庄英俊,他垂眸看她,满目情深。

    还什么都未开始,他不过是……单纯的拥着她,在她耳边说些温柔话,她就已经绷紧了心弦,莫说去想接下来的事情。

    单是去看铜镜都有些不敢。

    她纤细娇小,大红色的嫁衣更衬得肌肤雪白,露出的半截皓腕连她自己也觉得心跳。

    而且……师父好俊啊,他头搁在她的肩上,大红色的中衣轻薄,领口……每看一眼,楚楚都觉得身体里血液被烧得滚烫,让她窘迫的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瞧。

    铜镜里的画面美丽而惑人。

    “美吗?”褚河在后面拥着她,也在诱惑她。

    “师父……真的要这样吗?”楚楚低声哀求,“我……”

    他只是笑着,挥手在铜镜上施展了层法术,令镜中的画面更加纤毫毕现……这是新婚夜呢,新娘怎么能逃得出新郎的怀中?

    “……师父……”

    “楚儿,你现在,该叫夫君。”他轻声道,眼里带着深深的笑意与舒畅。

    “可……夫君!夫君!”楚楚想反驳的,可他只需要略施手段,她的理智就完全崩塌。

    “卿卿,还想听。”

    他的声音里带着畅快。

    她岂会知道,他盼着这夜许久了,至少在这凡间,她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妻子,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爱护她。

    可以借着夫妻的名义占有她和取悦她,以不同于师徒情谊的方式。

    他对情爱迟钝,可雪月殿内守着她的身体十年,看着她在下界喜怒哀乐,如何还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拥着她,撩开她的发丝,亲吻她的脸颊,反复的唤她:“卿卿……楚儿……再叫好不好?”

    “夫君……”这回,楚楚的声音绵软悠长。

    “……叫别的。”

    “师父……”楚楚看着镜子里迷离的自己,不知怎得脑海里忽然有个画面炸裂开来,“楚郎……阿河……”

    褚河闻言微怔,却在开口的瞬间,恍惚想起什么来。

    再要深究,那突然浮现的画面又消失干净,只留下悠远而又模糊的语音在脑海里荡漾。

    “阿河……”

    “阿河……”

    “……你……忘了我吧……”

    “……你们都忘了我吧。”

    一声声,如同波纹般荡开,将他的识海搅得风云翻滚,却又见得深处似乎有抹绿光在飘忽不定。

    他下意识的凝聚了神识去追踪,可识海本就是虚幻处,边际是缭绕的白雾,白雾后是更深的白雾,怎么也追不上,反而迅速消耗着他的精神力。

    “师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