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气氛似乎有点奇怪,楚楚不明所以。

    虞秋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楚楚:“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

    “……虞秋……”

    他的眼中这才带了笑意,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片刻,道:“这名字是为你取的,你若是不愿叫,它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楚楚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暂且避开他明显带着情谊的眼神,看着他的脸笑道:“那我以后都直接叫你的名字,可不能怪我不懂长幼啊……唔……”

    吻如蜻蜓点水,虞秋的心情却倏然变得愉悦,带着楚楚走到内室的床边,抬手落在墙面上,往墙上输送法力的同时,随口回答楚楚方才的问题。

    “羽业尊者是那和尚给自己取的尊号,知道的人就三五七个,我若说他另一个称呼,你应当就知晓了。”

    师叔祖还挺会埋钩子的,楚楚的确是被勾起好奇心了:“是哪位前辈?”

    “欢喜神僧。”

    楚楚:……

    “……您认真的?”

    “我骗人无数,唯独不会骗你。”虞秋的目光盯着墙面并未看向楚楚,但他的语气很认真。

    “可是……有点不可思议啊。”楚楚感叹。

    欢喜神僧是谁,若是仙岳洲的七日前,楚楚也是不知晓的。

    但在皇宫的那些年,忙里偷闲时免不了和师父聊聊修仙界的各种风物,权当增长见闻了。

    这欢喜神僧本是佛宗长老,被合欢宗弟子勾入红尘后生了心魔,因破戒被佛宗逐出,传言成了魔道某个教派的大护法,但因行踪不定而不为人知其具体身份和行踪。

    合欢宗那位长辈却被大和尚点化了,四大皆空没有世俗的欲望,现在还在佛宗的佛塔里带发修行呢。

    当初烈阳魔尊要抓虞秋的消息,就是烈神教左护法透露给潇然尊者的,但这烈神教左护法行踪诡秘,潇然尊者又未曾言明,连褚河也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

    没想到……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离开佛宗不代表就要作恶,他到了魔教的地盘上也就是混口饭吃,谁家给的待遇好就到谁家呗。”

    “不是说欢喜神僧是动了尘心破戒,所以才被逐出佛宗的吗,那他若要转修欢喜禅的话,去天魔教不是更合适?”楚楚不解。

    天魔教多好啊,那边专收正道弃徒叛徒入魔者,漂亮妖娆的魔女也多。

    “逐出佛宗?”虞秋笑了声。

    “……不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总之,天魔教圣女要他做入幕之宾,他认为圣女长得太艳丽了不乐意。而烈神教这边给的灵石更多,且只要求他护佑总部安全,不强求他参与教中事务。”

    虞秋耐心向楚楚解释:“他本就没想在魔道混出什么名堂,列神教正好也不放心给他权利,收钱做个打手,钱多事少有什么不好的。”

    “原来如此。”楚楚吃了瓜,满意的点头。

    “楚楚就不想问,他为什么给咱们送消息?”虞秋却边控制着法力的输入,边询问道。

    “我可以知道吗?”

    随着虞秋持续输入法力,床边的墙面渐渐起了变化,荡漾起道道波纹,隐约看到后面有些玄奥的图案,但是又怎么都看不清楚。

    见此虞秋有些不舍的放开了牵着楚楚的手,双手结印施法,同时也不耽误和楚楚说话。

    “我与他早就相识,当初正是他将我送到合欢宗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幼童,他已有虚丹初期的修为,这算是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羽业尊者性子虽不怎么好,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即便入了魔教后也不轻易动手,更不喜权欲争斗,烈阳魔尊已经开始挑事,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那……”楚楚想了想,“那他以后去何处?”

    已经得罪了天魔教圣女,接着得罪了烈神教……等等?!

    “他本是打算在咱们合欢宗地界居住段时间,再谈以后出路了的。”

    虞秋的话很快印证了楚楚隐约的猜想。

    “与我不同,他的心魔只是想不开,既没有失去理智也不会随意伤人,虽消息泄露可能让给咱们合欢宗带来些名声上的麻烦,但并不会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开什么玩笑,合欢宗哪有什么名声。

    最多让人背后议论“合欢宗浪荡得连和尚都不放过”,明面上打嘴炮玉卿真君怕过谁?

    自家化神修士生了心魔几百年不好是丑闻,但收留别人家生了心魔的化神尊者可不犯忌讳,只要自己不怕危险就行了。

    但是楚楚敏锐的捕捉到了虞秋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本是打算?”

    “后来他知晓我心悦之人是你,托我问你句,噬魂殿收不收人?”虞秋看向楚楚,带着好看的笑容。

    楚楚沉默了片刻。

    可算明白了虞秋为何对欢喜神僧的事情知无不言。

    “可噬魂殿我就是个挂名的,也做不了主啊……”

    “你若愿意,自然能做主。”虞秋看向她,“其实对天道而言根本无所谓仙道与魔道,不过是两条不同的修行道路罢了。

    仙道平和而缓慢,魔道激进而快速,两种修行本质上对天道而言没有对错,更无所谓正与邪,只不过人心使然,激进者更容易做错事,所以魔道出生的恶人难免更多。

    两道不和,自然有争斗;有争斗,就会有生死,进而有血仇。但这是人之过,并非道之过。”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