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后,大雪山的温度益发寒冷,却也更加利于楚楚修炼玄冰岛秘法。

    楚楚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丹田中凝聚过多少回百缕寒气,又多少回将它们以秘法化为己用。

    完成玄冰岛秘法的第二阶段修炼时,是水到渠成毫无窒碍的。

    “而今你对这秘法的掌控,已经堪比玄冰岛亲传弟子了。日后再施展‘冰心诀’时,就不必再用手诀配合,只需默念口诀即可片刻结成法术,且对你自身的消耗也极小。”潇然尊者欣慰道。

    “这也就是说,日后我可随时将‘冰心诀’加身,除却依旧不可随意双修外,日常活动已经不需要避讳阳气了。”楚楚道。

    “以你而今的修为,即便时时刻刻用着‘冰心诀’,消耗也不会太大,日常外出确实不必再小心翼翼了。”潇然颔首,“但乐天能松口让你在大雪山修炼,咱们合欢宗也是给了不少资源的,自然是趁着机会将这秘法的最后阶段也修炼了才好,届时你……”

    他话说到半途,发现楚楚一直盯着他,慢慢停下了话语:“……楚儿怎么了?”

    “届时‘冰心诀’就是我身体的部分,非但不用特意施展,反需要用心方可解除这状态。到时候我无论去剑宗学习剑法,还是下山游历与人斗法,都不必再小心翼翼的避讳阳气入体。”楚楚接过了他未说完的话语,“潇然是打算陪着我修炼‘冰心诀’最后阶段吗?”

    “自然是要陪着你的,不然我去何处?”他温柔的微笑,“大雪山寒冷,确实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委屈楚儿每次与我双修都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寒洞里。”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楚楚看着他。

    于是潇然尊者声音更温柔了些:“那就是觉得枯燥了……修炼本就是枯燥的,但楚儿你资质和悟性都是绝佳,才三年不到便修炼完了‘冰心诀’的前两个阶段,最后阶段的修炼虽然有些难,但相信你也要不了几年。”

    他说着,抬手去摸摸她的脸颊:“要不然,咱们下次修炼先停半日,我带你去逍遥仙城散心,我在那边也有宅子……”

    “潇然!”楚楚抬手,抓住了他的手,“你不要光是想着我,你也该想想自己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

    片刻后,潇然尊者道:“你都知道了?是逍遥子前辈说的,还是乐天那家伙又嘴碎……”

    “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你知道的,我对灵气向来敏感,且有诸多旁人不知的手段。”楚楚把他的手从脸颊上拿开,双手握在手心里放在怀中,“我知道你从今年春天开始,其实就可以去闭关准备突破了。也知道你在今年夏天的时候,修为就已然达到了突破化神后期的临界点。”

    “还不都是仙灵之力给闹得,虽只是双修时从你身上沾染而来,却到底是来自上界的力量,对修为的提升非寻常灵力可比。早知如此,就该克制些,莫要总缠着你双修,多大年岁的人了……”

    “所以,你该去闭关了。”

    “楚儿是要我走?”他凝视着她的眼。

    “是。”楚楚闭了闭眼,“师祖当初亲口说的不是么,把自己赔给我,我若是不要了,您就如我的愿离开。”

    潇然尊者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楚楚。

    她这时候叫他师祖,意思是要了断这段情了。

    楚楚闭着眼,却有滴泪从眼角慢慢的浸出:“师祖是一心修道的人,不该如此任性的,若过而不改,只会让我也成为罪人……”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师祖哦……

    第228章 绣花鞋

    楚楚的话没有说完, 潇然尊者对她用了禁言法术。

    在她怔住的片刻,他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再辗转轻移, 温热的唇瓣沾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然后他将她推到在地,抬手遮住了她的眼,封住了她的唇。

    一开始像是羽翼柔软的白鸟,温柔而小意地与伴侣相互偎依,用美丽的喙去轻啄她的肌肤, 让她即使迷失在黑暗中也陷在温暖里不会迷失。

    再然后, 修长的手指,轻轻扯开了她的腰带。

    白鸟不知何时变成了雪鸮, 仍是无暇雪白,却添了争勇斗狠。

    曲径通幽、水到渠成, 他仍不肯让她说话,只是不再遮掩她的视线, 而是深深的凝视着她。

    ……与她目光对视, 看她无声喘息, 让她与他十指相扣……

    一整夜,楚楚在这场无声的纠缠里逐渐沉溺, 直到瞧见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水的波折下传递到她眼前。

    她从狂风巨浪里偷生, 瘫软在冰雪洞中的温柔怀抱里,无声无息中陷入了梦境。

    是潇然尊者对她用了昏睡的法术。

    她醒来时已经快正午,醒来的地方是紫竹苑的房间里。

    枕边放着封信,信封上是熟悉的笔迹, 写着:楚楚吾爱亲启

    楚楚在床上坐了片刻, 本该舒了口气的心中却有些茫然无措。

    然后她拿过信封压在心口处, 顾不上穿衣梳洗,匆匆离开紫竹苑。

    林雪斋大门紧闭,新布置的阵法将她拦截在外。

    但系统地图上显示,师祖就在林雪斋内。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将她拒之门外。

    楚楚怔然片刻,才拿起信封拆开。

    然而信中却也不过寥寥数语——

    【此去经年,重逢之期不可预,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