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一时语塞。

    虽然说安山上邻里之间隔的很远,但她也想趁着年节于他们亲切一点,走动走动。怎么到山子嘴里就是“客气”了。

    “真的,姐姐,安山上没人像你这样客气。前天还给我包那么大的红包,够我这个学期的学费了!”他补充道。

    “哈,山子,你在安山上住的时间说不准还没我长呢,怎么说起安山这么了解呢!”沈青打笑道,想赶紧岔开这个她无法解释的话题。

    “怎么会没你长?我好歹一年也能住上一两个月,你看看我都几岁了,累积起来肯定是很长一段时间了。”山子道。

    沈青看他一眼:“你几岁了?我看不出来。”

    “过了年都十八了。”山子有些骄傲。

    “十八是虚岁吧?”沈青一笑,“怎么明明是个高中生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爱把年龄往大了说?”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山子也笑了。

    跟自来熟的山子讲起话来,沈青感觉自己跟“社恐”这一词彻底脱离了关系。半年的开店生涯已经让她习惯于跟各种人交流沟通,再加上本性中活泼的那一部分被身边的年轻人激化了,她也能滔滔不绝地讲起话来。

    你一句我一句的,或是聊天,或是说笑,往山下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太悠闲了,我也是一天比一天懒了。可不能这样了,要勤奋啊!

    第26章 客气

    年货送得很顺利,虽然途中被许多店主推辞再三,沈青和王山子走到第九道时,手上的坚果也已经送完了。

    “终于结束了!”山子喟叹一声,往手上哈出一口热气。

    “辛苦你啦!”沈青也搓搓被冻得僵硬的手。

    刚才一路走来,为了提着礼袋的带子,手不得不拿出在口袋的外面,真是漫长的煎熬。

    “不辛苦不辛苦!”山子摇着头笑笑,又问,“姐姐,那我们上山去?”

    时间已经到了半下午,就算现在上山,也赶不在天黑之前到山顶了,两人得抓紧时间。

    “嗯!”沈青把刚刚搓暖一些的手放进口袋里。

    回程路上,却意外地碰到了小孙师傅。

    孙师傅从山下上来,扛着重货,走得却比沈青山子二人都快。

    “孙师傅!你回安山啦!”沈青跟他打招呼道。

    之前喊孙师傅吃年夜饭他没来,说是去老婆娘家过年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师傅看见他们,笑得满脸都是皱:“哟,小沈和小王!我昨天晚上回来的!”

    “孙师傅好!”王山子认识小孙师傅,也跟他打招呼。

    “师傅,你这些东西要送到哪里啊?”沈青又问道。

    “哝!”孙师米笑嘻嘻地用下巴指了指王山子,“到他家去。”

    “哦哦!”沈青嘴上说着,眼神却落在了他肩上的竹竿子上面。

    孙师傅的两手都戴着手套,一前一后扶在竹竿上。原本沈青不会注意到他的手,只是自己的手刚才被冻得发疼,才特地关注了他人的手。

    那手套是最普通的麻布手套,看起来很老旧,右手虎口处已经出现了裂缝,让人得以看见里面孙师傅那双生满老茧的手。那只手隐约可见红斑,估计也是被灌进手套里的冷风给冻的。

    “小沈啊,你那边观景平台的垃圾桶满了没?我待会儿上去顺利带垃圾下来哉!”孙师傅问。

    “早上去看的时候就满哉,好在今天没游客,不然都放不下了。”沈青说道。

    景区各垃圾桶的垃圾倾倒向来是由挑山工负责。

    他们有自主的排班,但排班多数时候不会顺利执行。因为上山下山路过的挑山工常会顺道把看见的垃圾桶给捎上。

    昨天正月初一,大概是过年的氛围需要,大伙儿都给自己放了一天的精神假期。因此山顶的垃圾桶破天荒地没有人倒。

    沈青今天早上把家里的垃圾带到大垃圾桶里时,垃圾就已经快要破顶而出了。她本想在“挑山工之家”的群里说一声的,但奈何记性有限,转头就忘了。小孙师傅一提,她这才想起来。

    “那好,那我待会儿送完货就上到那边去,把垃圾带下来吧。”孙师傅道。

    “哦,行。”沈青点点头,“诶对了师傅,你如果拿得下的话,记得到我店里的仓库里拿两袋坚果哦,是给你一家的年货。店门没关,那个坚果是一袋一袋装的,放在仓库的西北角,还蛮好找的。”

    “呀?”孙师傅道,“不用了小沈,这么客气做什么呀!还送什么坚果啊,你留着自己吃哦!”

    “要的要的,师傅,你拿着吧,大过年的,我买来就是打算送人的,那么多,我哪里吃得掉啊!”沈青已经经历了许多人的推辞,很有硬塞给人家的话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