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

    李岩给沈青夹了一块橘子皮炒年糕。

    沈青知道它会是甜的,因为看他炒菜的时候放了白糖。

    她一口下去,吃到的首先也是甜味,然后是橘子皮的清香,然后是年糕的软糯和有嚼劲。

    “好吃!”她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李岩好像从来没做过这么好吃的菜肴。他的手艺只称得上是一般。

    李岩也吃了一筷,今天做的确实很好。

    他炒其他菜,经常是失败的次数多过成功的次数。但年糕炒橘子皮只有在每年过年才会做,不过成功率却异常地达到了百分之百。

    这也是他敢在沈青一起陪他吃年夜饭的餐桌上安排这道菜的原因。

    谁都不喜欢在自己中意的人面前出洋相,李岩当然也不例外。

    另外的几道菜也很不错,沈青一直夸李岩手艺有进步。

    窗外刚停下的雪又飘洒了起来,洗完了碗,两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春晚就开始了。

    看春晚,是沈青上安山前的每个除夕夜必备的活动。

    春晚与其说是一档节目,更像是一种象征。它象征着新的一年真的要在欢歌笑语中到来了,它象征着人们聚集在一个屏幕前度过了美好的一个夜晚。

    沈青看着小品捧腹大笑,李岩则看了看时间,决定出门把黑子找回来。

    它最近经常深夜不归,像是进入了叛逆期的青少年。

    每次都得李岩敲开邻居家门,它才会不情不愿地跟着回家。

    第62章 封山

    当李岩带着黑子回来的时候,春晚正放到一档特别节目:一档关于疫情防控的诗歌朗诵。

    听说这段朗诵本来不在节目单里,是这几天临时安排上去的。

    从敲定节目到彩排,再到正式演出,时间特别赶。

    沈青看得热泪盈眶,十分地感动。

    黑子在院子里吃饭,李岩坐到了她旁边,问她:“放到哪了?”

    “诗歌朗诵。关于这次肺炎的。”

    “怎么还哭了?”

    “感动的。”

    李岩用粗糙的指腹替她擦去了眼泪,轻柔地亲吻她的眼睛。

    她落泪的样子很少见,红红的眼眶,泫然欲滴的泪珠,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沈青轻轻地推开他。她觉得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好时机。

    “你知道吗,这次的肺炎真的很严重了。你这几天送货都戴着口罩吧?”

    “戴着。”

    “会不会闷?”

    “闷。”

    “闷也得戴着。我感觉这场瘟疫是要持久了,恐怕不是短时间的事。听说武汉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李岩往椅子背上靠,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我会注意的。”

    沈青这就放心了。

    李岩的一句话,比圣旨都好用。

    晚上睡觉前,李岩把空调打开了。

    沈青不习惯穿着厚睡衣睡觉,她春夏秋冬的睡衣都是一样的薄。因此白日里不开空调还好,晚上睡觉时一定要开着,不然晚上得着凉。

    虽然身边有李岩这个大火炉,但冬天毕竟是冬天。冬天的寒冷永远不会被一个人体的正常体温给打败,尤其是在夜里。

    李岩抱着她,两颗脑袋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沈青问:“想不想做点什么?”

    李岩轻声细语地说:“以后再说吧。”

    沈青又问:“以后是多久以后?”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而且两人的年纪也不算小了。

    李岩照样是轻声细语:“结婚以后。”

    沈青抬头看他的眼睛,用手抚摸他的睫毛,用气声道:“听你的。”

    “睡吧。”李岩搂紧了她。

    两人见个面都是几天一回,更何况是同床共枕了。难得的机会,需要好好珍惜和享受。

    不过沈青的心里还是怀揣着心思:结婚以后是什么时候呢?他不跟我提领证,我也不跟他提,那怎么结得了婚呢?如果我主动提,我是女方,会不会不太好?李岩为什么不跟我求婚呢?他在等什么呢?

    她想了许久,睁眼看了看逐渐入睡的李岩,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一直没人提要结婚的话,是不是一直就得是这个状态了?

    不过这个状态也不错。

    大年初一,一早醒来,就收到了轰炸式的消息。

    “安山一家人”的群里爆炸了。九十九加的消息,沈青从来没有在这个群里看见过。

    她赶紧点进去看,一入眼,就看见群公告里写着:

    “根据疫情防控需要,安山自正月初一五时起正式关闭游客进山入口,村民和商户从安山市外返安者隔离十四天后方可进山。无特殊情况原则上只进不出。一应生活物资的供应由景区网格点提供,敬请各位村民居民关注后续群通告。”

    沈青问李岩:“这个意思,就是说安山‘封山’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