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圣光在保护时然!

    眼看着时然已经筋疲力竭彻底昏了过去,埃洛别无他选,只能夹紧马腹全力朝着自己国家的方向赶去。

    太可怕了,皇宫内的人几乎是瞬息间就没了性命,血色的云笼罩在皇宫的顶部,宛若一场不可避免的天灾。

    艳丽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那是恶魔的法阵,所到之处,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可以活着离开。

    ............

    温瑟尔站在城堡的顶端,血红瑰丽的眸子里淬着癫狂的杀意。

    绅士温柔的皮囊彻底腐坏,他亲手揭下那层虚伪的外表,露出内里刻入骨子的偏执和病态的爱意。

    他们两人的契约感应断了,契约的印记甚至在不断衰减。

    他还是小看了时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私自跑出去,甚至有办法掩盖契约的痕迹,可真不简单。

    目光扫向城堡门口的马蹄印,温瑟尔的眼睛忽然死死盯住那里。

    背后长开巨大的羽翼,温瑟尔从几十米的城堡顶端飞跃下来,立在城堡的门口。

    马蹄印附近泥土尚且松软,很明显是踩出来的时间没有过去太久。

    那...短时间内骑马的人,还有谁会到过这里呢?

    皇宫内,国王正瘫坐在王座上,他看着脚下已经几乎辨认不出面孔的艾琳达,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魔鬼还没死,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全完了,他的大臣,他的仆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踩在了国王的头顶。

    “嗯,漏网之鱼。”温瑟尔看着国王扭曲的表情,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脱下白色的手套,温瑟尔猩红的眸子里开出妖冶的花,他露出自己尖锐的獠牙抵在唇角,周身暴戾的气息形成阴冷的风。

    他踩着浓稠的血液,在漫天的红色下走出了沾染血腥的皇宫中央。

    看着埃洛居住的侧殿内空无一人,甚至连马匹都不知所踪,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温瑟尔舒络筋骨长叹一声。

    “千年了,没人能抢走我的东西。”

    尤其是,他的小血仆。

    ............

    时然醒过来时,正躺在温暖的床被里。

    他看着头顶奢华的吊灯台,整个人有些眩晕感。

    坐直了身子,时然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目光迷蒙。

    他这是在哪?

    记忆最后的片段,大概就是天空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城堡内空无一人,他的腹部出现了血红的颜色几乎和天空相映,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烧着。

    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时然痛苦地倒在地上。

    直到他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会是谁呢?

    时然努力回想,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究竟是谁救了他。

    “你醒了!”埃洛惊喜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时然终于想起来了。

    “多谢你救了我,埃洛。”时然露出一抹笑容,他坐在床上,乖巧又漂亮,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埃洛有些愣愣的看着时然,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时然明明只是仆从,却能被公爵如此宠爱了。

    这个家伙,完全就是天生的宠儿,样貌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我救你那是应该的!!”埃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正想在说些什么,门口却忽然传来声音。

    “人终于醒了。”

    低沉又温和的嗓音舒舒缓缓地传来,时然顺着声源看向门口,金色的长发披散,碧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那英俊立体的五官带了些阴柔,却不失男人应有的英气。

    时然对视上那碧色眸子,忽然发现里面暗藏了些冷意。

    这个人,不喜欢他。

    “早就听说洛洛交了新朋友,今天一看,确实是个漂亮的人儿。”玫菲利尔倚着门,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时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只是他面上丝毫不显,温和有礼修养极好。

    “初次见面,我叫时然,叨扰贵处还请见谅。”时然心中大概有了猜测,这应该就是埃洛想要逃避的‘未婚妻’了。

    时然的话礼貌周到,他浑身无力不宜行礼,就坐在床上稍稍颔首,以示敬意。

    “你怎么来了?”埃洛看见玫菲利尔,整个人都有些木讷,神色紧张甚至本能地有些害怕。

    “他身上有吸血鬼缔结契约时才会留下的气息,有些好奇,所以过来看看。”玫菲利尔神色自然谈吐温和,这样看来,反倒像是埃洛在大惊小怪。

    时然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停顿了一下,等玫菲利尔说完,才适时问道:“吸血鬼缔结契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