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京都大学的大门和当年几乎一样。

    那字还是当年的皇上亲笔提的呢……

    而现在这块匾,笔锋走向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并无差别,看样子是保存完好。

    这可是个古董了。

    齐桁在心里嘀咕完,就见祁升将他的行李箱从车子里取出来,和他一同过了马路。

    这个时候很多来报名的新生,因为太阳太大,祁升戴了墨镜,还顺手给齐桁打了把伞——哪怕齐桁说了自己不知冷热,不怕雪阳。

    但也正是因此,导致了高齐桁一截的祁升看上去格外的像是个保镖。

    齐桁的皮相本就生得好,唇红齿白又干净,他头发又有两个月没剪了,长了不少,这要再长一点,就有几分雌雄莫辩的意思了。

    两人出现时,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有媒体得知了今天耀华管理学院新生报道军训的事,一早便来门口守着。

    见到齐桁就立马亮了眼睛扛着摄像头过来了:“同学!你也是来耀华报道的吗?”

    齐桁瞥了一眼:“啊,是。”

    记者:“这位是你的?”

    齐桁随口就说:“我房东。”

    祁升也没生气,只低低的闷笑了一声。

    原本的确如此的关系,被他这么一笑,反而弄得暧昧了起来。

    记者:“……?”

    猝不及防的被塞了这么个答案,记者一哽,竟然一时间忘了要问什么。

    齐桁只问:“有事吗?”

    “……啊有,”记者忙道:“我听同学的口音像是本地人,同学有因为户籍加分吗?”

    政策上本身本地人报本地大学就会有加分和优先录取权,这很正常。

    然而齐桁歪着头认真的想了一下:“不记得了,我数学国一保送。”

    他说的随意,听得记者的眼睛却是亮了亮,脑海里迅速扒拉起了今年数学竞赛国一的名单:“那同学没有再体验一下高考了?”

    齐桁:“有吧。”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顺手帮原主查了高考成绩:“还行。”

    -“还行是?”

    -“理科状元而已。”

    记者:“!”

    她瞪大了眼睛,迅速的将名字对号了:“原来你就是齐桁同学啊!”

    国一保送后又参加了高考拿了理科状元,齐桁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些关注着考生的人的圈子里可谓是大火!

    记者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抓就抓到了理科状元:“齐同学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期待未来的学习生活吗?”

    齐桁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暂时没有吧。”

    -“我能再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听说齐同学你家里很有钱,选耀华管理学院也是为了以后回家继承家业,有人戏称你是小太子,你怎么看?”

    齐家在京都本身就有点名气。

    尤其是京都的上流圈,他们好歹也还是挤进来了一脚的,原主生母没过世时,原主也没畏缩过,这些记者都四通八达的,知道也不意外。

    但齐桁对着镜头笑了笑,漆黑的眼瞳却没有什么温度:“你们可能认错人了,我生母早逝,没爹长大的。”

    他下意识的扯了一下祁升,让祁升微微弯腰也出现在了镜头前:“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是我房东送我来学校?”

    ……

    短暂的采访结束后,齐桁和祁升一同踏进校园。

    祁升这才微微垂首低声问道:“齐先生生母早逝?”

    “……啊。”齐桁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实话说了:“是,但我父亲还在,他讨了个新老婆,有个新儿子,大我两岁,是我哥。”

    想起原主家里那比他这十天看的小说还要精彩狗血的故事,齐桁就忍不住咂嘴:“以后再跟你说,这故事……啧啧啧,值得配上二两温酒。”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其实那天你让我和你一起住,也算是解了我的围。不然我还得去跟别的房东杀价,希望能先付一,押一都得给我免了才行儿。”

    他们边说话边往前走,京大很大,齐桁不认路,得亏是祁升来送他,还有个引路人。

    只是走到一半时,祁升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有些歉意的看向齐桁:“齐先生,我先接个电话。”

    齐桁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站在了树荫下等着祁升打完电话回来。

    他百般聊赖的数着对面那棵桃树上的年轮,就见对面的林荫小道走出了一个老人。

    齐桁的视力极佳,在看到他面相的同时,身体便也本能的往那边迈步。